赵铁胆端起旁边的酒罈灌了一口,似乎想借酒劲衝散脑子里的画面。
“俺废了好大劲,才把那黑毛脑袋砍下来。那玩意儿皮比牛皮还厚,刀都卷刃了。”
“黑毛僵”算是低阶妖魔的一种,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但也並非不可对付。
所幸是发现的早,要不等这黑毛僵进化成白毛僵。
没有灵兵在手,赵铁胆的刀可就不一定能砍得动它了。
“还有別的发现没有?”
朱太平问道。
这个世界虽然神道崩坏,妖魔横行,但普通百姓对这些东西避之不及。
养尸这种损阴德且极度危险的邪术,绝不是一个普通乡下老头能无师自通的。
赵铁胆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
“那老头已经被啃死了,也没处审去。不过,俺在那地窖的供桌上,发现了这个。”
他在怀里摸索了一阵。
一块用厚布层层包裹的物件被掏了出来。
赵铁胆小心翼翼地把厚布解开,推到朱太平面前。
那是一尊鸟身人面的木雕。
只有巴掌大小,木质发黑,雕刻的手法十分粗糙,甚至可以说是拙劣。
“长生教?”
朱太平瞳孔微缩。
这造型,虽然扭曲,但隱约能看出几分上古神灵“句芒”的影子。
只是这神韵……
早已不是那个司掌春回大地、万物生长的东方木神了。
“句芒”墮落之后,其信徒组成了“长生教”,在这个世间如同附骨之疽,怎么杀都杀不绝。
他们所谓的“长生之法”有很多种,通过血祭和养尸,將活人变成这种不生不死的怪物就是其中一种。
“又是这群阴沟里的老鼠。”
朱太平冷笑一声。
阳丘这块地盘,是他朱太平的自留地。
这群邪教徒把手伸到这儿来,那就是在动他的根基。
“爵爷,还有个怪事。”
赵铁胆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那老村长的尸体,俺让人烧了。但这黑毛僵的尸体……俺们本来也想一把火烧个乾净,结果您猜怎么著?”
“烧不化?”
朱太平挑眉。
“不是烧不化。”
赵铁胆吞了口唾沫。
“是火一点著,那尸体里就开始往外冒黑水。那水臭不可闻,流到地上,连石头都给蚀出坑来。而且……”
他顿了顿,从腰间的皮囊里摸出一枚用厚布包起来的指甲盖大小的鳞片。
鳞片呈灰白色,边缘残缺,上面带著乾涸的血跡。
“这是从那殭尸肚子里掉出来的。那火一烧,尸体炸开,这玩意儿就崩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