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个游泳馆,”林屿打断他,声音依然很轻,“据说水质很好。我查过了,他们游泳队招特长生。”
沈确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林屿,像是没有听懂。
“所以,”林屿低下头,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不是辅导。是……一起游。”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远处的广播声变得模糊,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沈确没有动。
他看着林屿,看着这个低着头、耳尖通红、手指死死攥着准考证的人。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扩散到整个面部,眼睛弯起来,露出那颗不太明显的小虎牙。不是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笑,是某种更柔软的、更滚烫的、像是要把人融化掉的东西。
“林屿,”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嗯?”
“你这是在邀请我?”
“……是。”
“邀请我跟你去同一所大学?”
“……嗯。”
“邀请我……”沈确往前走了半步,近到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以后每天都和你一起游泳?”
林屿的呼吸乱了。
他抬起头,看着沈确的眼睛,在那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是,”他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如果你愿意的话。”
沈确的手抬起来,捧住林屿的脸。
他的掌心很烫,带着刚比赛完的热度,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摩擦着林屿脸颊的皮肤。
“我愿意,”他说,一字一顿,“我他妈太愿意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林屿的额头。
“但是林屿,”他说,声音闷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有件事我得先说明白。”
“什么?”
“我不喝苦咖啡,”沈确说,“我要喝奶茶。珍珠的,全糖。”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很轻,很快,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光。
“……好,”他说,“全糖。”
沈确看着他,看着那个笑容,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脏。
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过林屿的眼角。
“你睫毛上沾了水,”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耳语,“像眼泪。”
“不是眼泪,”林屿说。
“那是什么?”
“是……”林屿顿了顿,耳尖更红了,“是你溅上来的。”
沈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