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起点终点（第11页）

他低下头，在林屿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是一个吻。

很轻，很软，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带着氯水的气味和少年人身上滚烫的温度。

林屿僵住了。

他的手指还攥着那张准考证，指节发白。额头上的触感很烫，烫得他几乎要发抖。

沈确退开半步，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

“这个，”他说，“是定金。”

“什么定金？”林屿的声音发哑。

“去北方那所大学的定金，”沈确说，“也是……让你以后只能给我一个人补课的定金。”

林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面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但此刻，在鞋尖前面，多了一双湿漉漉的拖鞋，还有一双光裸的脚，脚背上还沾着水珠。

他抬起脚，轻轻踢了踢沈确的拖鞋。

“……成交。”

沈确大笑起来。

他伸出手，一把将林屿拉进怀里，手臂紧紧箍着他的后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

“林屿，”他说，声音里带着笑，又带着某种更沉的、像是要把人溺毙的温柔，“我们这是不是在谈恋爱？”

林屿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不知道。”

“不知道？”沈确挑眉，把他拉出来，强迫他看着自己，“那怎样才能知道？”

林屿看着他，看着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他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环住了沈确的腰。

那是一个回应。

一个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晰的回应。

沈确的呼吸停了一秒。

然后他把林屿按回墙上，双手撑在他耳侧，低下头，鼻尖蹭着鼻尖。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这一次，他没有只吻额头。

他的嘴唇轻轻碰了碰林屿的鼻尖，然后往下，落在他的唇角，停留了一秒。

林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受惊的蝴蝶。

沈确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等待某种许可。

林屿闭了闭眼，然后微微仰起头，往前凑了半寸。

那是一个邀请。

沈确的手收紧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林屿的嘴唇。

那是一个带着氯水味的吻。

很软，很烫，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温柔。沈确的嘴唇很干，被水泡得有些发皱，但温度高得惊人。他吻得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舌尖轻轻扫过林屿的唇缝，带着一点薄荷糖的凉意。

林屿的手指死死攥着沈确的外套下摆，指节发白。

他的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但身前是沈确滚烫的胸膛。那种温差让他头晕目眩，像是站在冰与火的交界处。

沈确的手从墙壁上移下来，捧住林屿的后颈，拇指轻轻摩挲着他颈后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