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了一眼苏破天胸口还在渗血的伤口,皱了皱眉:“小伙子,你这伤不轻啊,赶紧处理一下吧,別在我家门口流血,晚上招野狗。”
说完,林凡就要往院子里走。
苏破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男人的態度让他极度不適。
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那种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隨意,让苏破天感觉自己不是苏家第一天骄,而是路边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从小到大,走到哪里都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天璇武院的导师对他另眼相看,苏家的长辈对他寄予厚望,同龄人在他面前毕恭毕敬。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態度跟他说话。
从来没有。
但他忍住了。
因为刚才那头四阶巔峰变异魔豹在这个男人面前趴下的画面,还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
能让四阶巔峰妖兽本能臣服的人,绝对不是他能得罪的。
苏破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向苏清歌:“我们改天再谈。你的事,我会如实稟报家主。”
苏清歌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隨便你。”
她转身跟著林凡往院子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苏破天那副狼狈的模样,嘴角微微翘起。
“对了,苏破天。”
“什么?”
“你胸口那伤,回去找个好点的大夫看看。四阶暗影魔豹的爪子带暗属性侵蚀,普通的金疮药压不住。”
苏破天的眉头一挑,脸色愈发难看。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苏清歌已经跟著林凡进了院子,木门在他面前“吱呀”一声关上了。
苏破天站在原地,胸口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比伤口更让他难受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感。
他堂堂苏家第一天骄,天璇武院前二十的精英,今天出来歷练,不仅被一头魔豹打成重伤,还被一个粗布猎户当成路人甲打发了。
最离谱的是,他那个一直被视为废物的堂妹,居然管这个猎户叫爹,而且看起来过得还挺滋润?
“苏师兄,我们怎么办?”赵铁柱捂著断臂凑过来,脸色苍白。
苏破天沉默了几息,最终咬了咬牙。
“先处理伤势。就地扎营休整。”
他的目光越过木屋的围墙,落在院子里那个正在哼著小曲洗手的男人背影上。
化罡境巔峰?
不。
苏破天回想起魔豹臣服时那副恐惧到极点的模样,心中浮起一个更加疯狂的猜测。
也许比化罡境还高。
但一个神桥境的强者,怎么可能住在大荒边缘当猎户?
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
“算了。”苏破天闭上眼,开始运功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