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毛超突然明白过来,"地图数据联网了!张达早就标记好了应急点。"
马小跳和唐飞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怒气都化作了惊讶和一丝羞愧。
"我和毛超走去修车铺。"马小跳最终说,"唐飞留下照顾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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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太阳像熔化的铅一样浇在两人背上。马小跳的衬衫己经湿透,黏在后背上。毛超边走边摆弄手机,试图获取信号。
"你相信吗,"毛超突然说,"唐飞那家伙居然结婚了。高中时他发誓三十岁前绝不跳进坟墓。"
马小跳踢开一块小石子:"人是会变的。"
"你没变。"毛超斜眼看他,"还是那个完美主义控制狂。"
"我——"马小跳刚要反驳,却看到毛超脸上促狭的笑容,和高中时一模一样。他无奈地摇摇头,"至少我没被裁员。"
毛超的笑容消失了:"是啊,你只是被工作榨干了所有创意,变成了一个PPT机器。"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戳进马小跳的肋骨。他加快脚步,把毛超甩在后面。
老陈修车铺比想象中更破旧,但店主老陈热情地跟着他们回到抛锚地点,熟练地换了胎。回青山湖的路上,西人沉默不语,只有老陈的收音机里播放着二十年前的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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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湖露营地比张达在地图上描述的还要美。湖水像一块巨大的翡翠,周围群山环抱。他们选了一处僻静的湖边空地搭帐篷。
"医生说张达需要定期活动。"马小跳一边支帐篷一边说,"明天我们可以租船游湖,水上的平衡训练对康复有好处。"
"医生还说避免过度疲劳。"唐飞从车上搬下折叠椅,"我们得循序渐进。"
毛超正在调试监测设备:"他今天己经超负荷了。血压波动比昨天大。"
马小跳感到一阵烦躁:"你们是在照顾病人还是在囚禁他?看看周围!这是我们十八岁时梦想看到的地方!"
他的声音在湖面上回荡。张达坐在轮椅上,目光从一个人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左手不安地抓着扶手。
"我们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唐飞压低声音,"但我们也是成年人,得负责任。"
"负什么责?"马小跳冷笑,"对你那岌岌可危的婚姻负责?还是对毛超那不存在的工作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