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那副表情,"毛超站起身,"至少我现在时间自由,想待多久待多久。"
唐飞带着三份早餐回来时,身后跟着张达的主治医生。
"好消息,"医生说,"张达的颅内压下降了,我们准备今天下午把他转到普通病房。"
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不过,"医生继续道,"他的右侧身体可能会暂时性运动障碍,语言功能也受到影响。康复过程会很漫长。"
"我们能见他吗?"毛超急切地问。
"转到普通病房后可以,但不要过度刺激他。"医生看了看三人,"你们是他高中同学?"
"最好的朋友。"马小跳说。
医生点点头:"长期记忆应该没受损,他可能会记得以前的事,但对近期记忆可能会有混淆。朋友的存在对康复很有帮助。"
下午三点,张达被转到了神经外科的普通病房。看到他被轮椅推进来的样子,马小跳喉咙发紧——曾经的运动健将现在右臂无力地垂着,右腿也显得僵硬不自然。
"嘿,大个子,"唐飞故作轻松地打招呼,"还记得我们吗?"
张达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最后停在唐飞身上。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别着急,"马小跳上前一步,"我们有的是时间。"
张达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抬起左手,笨拙地指了指马小跳,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他在说你高中时那个聪明绝顶的发型。"毛超突然说。
张达猛地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老天,他记得!"唐飞大笑起来,"记得马小跳那个可笑的莫西干头!"
马小跳摸了摸现在规规矩矩的短发,假装恼怒:"那可是当年最潮的发型!"
张达发出一种类似笑声的气音,左手颤抖着伸向三人。马小跳第一个握住,感受到那只曾经能轻松扣篮的手现在虚弱无力的触感。
"我们会帮你回来的,兄弟。"他轻声说。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排了班轮流照顾张达。马小跳发现这种规律的生活有种奇怪的安慰感——与广告公司里永无止境的紧急状况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