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非他不借,现在确实没钱了。
“所以当初为什么不收下娘娘那三千两呢?”岑典无法理解。
如今的问题是,苏觐不要王妃给的钱,秦王也不把钱给苏觐,目的是让苏觐不得不收王妃的钱。绕来绕去,最终的结果就是,苏觐彻底没钱了。
岑典搞不懂,嫌弃钱太多的话,他可以帮忙花掉啊。
“你找别人借。”苏觐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你不借,更没有别人会借了。”岑典道。
他如今还有一批古籍在当铺里押着,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赎回来。
“要不,你帮我找别人借。”岑典的主意向来天马行空,“比如太子,他肯定有的是钱。”
当初秦王把御印要过来的时候,给了天子整整三万两,这笔钱,据说全部被天子留给太子了。
父爱如山,叫人羡慕啊。
“你自己去找太子借。”苏觐淡漠道。
谁让岑典闲得没事得罪太子,想借钱的时候知道后悔了吧。活该。
沉默半晌,岑典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既然如此,我只能搬到你家住了。”
“住不下。”苏觐道。
一共就两间房,倒座房没法住。
“我睡地,你睡床。”岑典表示可以凑合。
“不可能,我必须独眠。”苏觐果断拒绝。“你问寻戈愿不愿意同你住。”
岑典不愿意,刀客杀气太重,他怕半夜被一刀砍死。
“那你回王府住,我住你家。”岑典道。
“不可能。你去王府住吧。”苏觐一口回绝。
岑典想,若自己是苏觐,他也不想住王府。一家子都是君,就他一人是臣,关键是面对王妃那种亲娘,这搁谁受得了啊。
苦思冥想,思来想去,他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你去住东宫,把你房子腾给我住,两全其美。”
东宫那么宽敞,那么多空房,太子一个人哪里住得完。
以免苏觐再次不假思索地拒绝,他抓紧鼓动:“你想啊,东宫离内阁那么近,走几步路就到了,离兵部也近,出门就上值,都不用花时间进出宫。半夜还能监视太子,以免他背地里搞名堂,简直一石三鸟。”
岑典心想,苏觐不是爱袒护太子么,肯定是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顽劣的草包,有新鲜感。干脆让他一天十个时辰和太子待着,看腻了那是怎样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自然而然就没兴趣了。
在他巧舌如簧的攻势下,苏觐果然上套了:“太子并未邀请我留宿东宫,此事应该怎么开口呢?”
“你蠢呐。”岑典道,“只要你在东宫赖到宫门下钥,你要么去内阁值房,要么只能留宿东宫。内阁值房不清静,太子知道,肯定不好意思赶你过去,会主动留你。一来二去,日复一日,不就成常例了吗。”
“你怎么这么聪明?”苏觐道,“伯度,若没有你教我,我完全想不到还能有这个办法,实在是太高明了。若非看你如此可怜,没有地方住,我压根就不想去东宫和太子待在一块。”
是是是,你不想,你单纯得很,并且对太子没有丝毫兴趣,都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去东宫的,舒服了吧。
岑典表面笑了下,内心狠狠腹诽。
真是病得不轻。
若不能自己及时醒悟,迷途知返,这人迟早一跟头栽死在太子这个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