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并没有想要赶他走的意思,
只是他不小心压住了她的头发……
这时,王柚又无奈地说道:“李慎,你把被子全卷走了我盖什么?”
李慎也发现被子被他卷了,赶紧又翻过来,想把压在他身边的被子抽出来。
可他刚一翻过来,就撞上了一具柔软的躯体。
在这一刻,
王柚和李慎齐齐石化。
后来——
也说不清到底是谁先主动的,
总之王柚哭了一夜,嗓子都哑了。
而李慎也抱着她,笨拙而又温柔地哄了她一夜……第二天,王柚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她好像有点儿印象,是李慎抱着她换衣、喂她吃了几口面条,又把她背下楼,放上三轮车车斗……
李聿拎着那只破藤箱一直跟着。
然后李慎带着王柚坐上了开往省城的绿皮火车。
直到火车快到省城时,靠着李慎睡了一路才勉强清醒过来的王柚,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盯着李慎那俊美到雌雄莫辨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横眉怒目!
——还说他性无能呢,
结果,
这不是很行嘛!
只是两人都是第一次,前半夜一直兵荒马乱,后半夜他又一直停不下来……
想起昨夜窘事,王柚面颊绯红,狠狠地瞪了李慎一眼。
李慎则是看她一眼就笑一下,然后红着脸转移视线,又忍不住要偷偷看她一眼。
坐在他俩对面的李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黄毛少年紧紧地抱着怀里的破旧藤箱,烦躁地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到了一旁去。
趁李聿去上厕所的时候,
王柚实在忍不住,悄悄质问李慎,“人家使坏给了你一个假文件,你就真信了?可这么多年了,你真的连自己是不是不行都不知道?”
李慎红着脸辩解,“刚拿到文件的时候,我年纪小,文化程度也不高,看到盖了个公章就以为是真的……”
“后来又一直带着小聿到处流浪,为了让小聿活下去,我一天打三四个工,三四天才敢吃一顿饱的!哪儿还有闲功夫想那个!”
“就是后来我当了海员有点儿钱了,可当海员也不比在陆地上舒服。不忙的时候二十四小时晕船,忙的时候就算晕船晕到连苦胆汁都呕了出来……那也得开工干活。”
“有时停港补给,有的人憋不住会去找那些黑女人,可……”
李慎的声音愈发细微,“……可那种女人不但脏,还很丑,我、我一看到她们就……我、我就,就实在没那方面的心思了。”
“久而久之的,可能连我自己也被催眠了吧!”李慎自嘲道。
王柚白了他一眼。
李慎低着头,不太敢让妻子看到自己这么高兴的样子。
毕竟她算是吃了大亏,被他狠狠折腾了一整夜。
没办法,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也是头一回知道,
原来他不是不行。
而是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