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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时起雾,臥云庵如座落在波涛云海中,应了“山嵐银色界,宝气白毫光”的诗境。
雾阻烛光,青灯黄卷。
忽灭绝抬头,她武功精湛,风吹草动,花飞叶落,都逃不耳目,更何况是脚步声。
咯吱,臥云庵的门被推开,静玄走过青砖小瓦低墙窄院。
“师父!”
“进来。”
静玄入屋,灭绝问道:“出什么事了?”
“是苏师妹家事,有趟鏢被劫,苏家討要未果,前来求助。”
“可有伤亡?”
“有,但对方没伤害性命。”
“你来安排。”
“让丁师妹、杨师弟下山?”
“不妥,苏家走鏢,讲究和气生財,既然没有伤害人命,自是要先礼后兵,敏君口无遮拦,一言不合拔剑相见,反倒会坏事。”
“那便让纪师妹、杨师弟隨同苏师妹前往。”
“嗯。”
“要不让小师弟也隨著,晚间我观师弟步伐矫健,轻功已有火候,去长长经验。”
灭绝脑子中冒出陈瑜在衡阳湘江时洞若观火,识出青竹帮弟子欲行不轨,先下手为强一幕,忍不住道:“他虽年幼,可心思縝密,做事机灵,怕是晓芙、梦清都有所不及,跟著也好。”
“啊!”静玄回神,忙道:“那弟子如此安排。”
“去吧。”
“弟子告退。”
静玄出屋关门,轻脚离庵。
……
晨光熹微,日出峨眉。
陈瑜將一根洗涤乾净的黄精咀嚼入腹。他气息微吐,两腮鼓盪,利用玉如意浸肌渗骨的凉意放空心神,以意领气,等黄精药性化开,开始稳神固精,搬运气血,凝炼內力。
倏尔陈瑜抬眸,视线侧看,但见纪晓芙身形好似乳燕穿林而来。陈瑜颇为羡慕,自己还不曾彻底淬炼疏通阴蹺脉、阳蹺脉、手太阴肺经,虽能做到健步如飞,但腾高纵跃,还差火候。
“纪师姐。”
纪晓芙落在陈瑜身前,道:“大师姐到了茅屋,言你我和杨师弟隨著苏师妹下山到灌州。”
“要下山了。”
“嗯,会有师弟来接替守值,快去准备一下。”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