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水渍。
“走吧。天快黑了,山路不好走。”
江枫也站起来,把鞋穿好。
两个人沿著来时的路往下走。太阳已经偏西了,山谷里的光线开始暗下来。
瀑布的水声渐渐远了,寨子里升起炊烟,柴火和饭菜的香味混在一起,飘在石板路上。
走到广场的时候,那几个纳鞋垫的阿婆已经收了摊回家了。
卖糍粑的小车也不在了。广场上只剩几个游客在拍落日。
沈今棠在广场边上站住了,把油纸伞收起来靠在肩上。
“你晚上住哪。”
“县城找了个小旅馆。”
“吃饭了没。”
“还没。”
沈今棠想了想。
“走吧,我带你去吃米线。前面那家的过桥米线,是我们县里最好的。”
江枫跟在她后面走出寨子,拐进县城那条十字路口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
巷子尽头是一家小店,门脸不大,门口的招牌有些旧了,但擦得乾乾净净。
店里摆著几张矮桌,每张桌上都放著辣椒罐和醋瓶。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看见沈今棠进来,用方言打了个招呼,又看了江枫一眼,笑著说了句什么,沈今棠回了句什么,脸微微红了一下。
“你跟他说什么了。”江枫坐下来问。
“没说什么,就说你是外地来的朋友。”
两碗过桥米线端上来,碗比脸还大,汤麵上浮著一层金黄色的鸡油,冒著滚滚热气。
配菜摆了十几小碟,有薄切的肉片、鵪鶉蛋、豆芽、韭菜、豆腐皮。
沈今棠教他怎么把配菜一样一样放进汤里烫熟,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吃了无数回。
江枫按她说的把肉片先在汤里涮了几秒,捞起来蘸了蘸辣椒麵,塞进嘴里。
肉片嫩得几乎化在舌头上,汤头鲜得他把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吃吗。”沈今棠问。
“好吃。比杭城的好吃。”
“那当然,这是我们云省的正宗过桥米线,你们那边的都是改良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