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左眼眶边上那道疤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嘴角那个伤口也早就好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胡茬扎手。
“你今天在门口说的那些。”林念一说。
“嗯。”
“你还留著那个创可贴。”
“留著。”
“你还留著那个mp3。”
“留著。”
“你还留著那颗大白兔奶糖。”
“留著。都留著。”
林念一不说话了,手指从他下巴上滑下来,落在他锁骨上,又往下滑了一点,停在他胸口。
许川握住她的手,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下面。
他的动作很轻,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还握著她的手。
林念一的头髮散在枕头上,铺成一片。
“医生说十五周了,可以。”
林念一脸又红了,拿手推了他胸口一下:“我又没问这个。”
“那你脸红什么。”
“我热。”
“空调开著呢。”
“那就是你离太近了。”
许川笑了一声,低下头,嘴唇从她额头上滑下来,落在她眼皮上,鼻尖上,最后停在嘴唇上。
不是亲一下就跑的那种,是实实在在的吻。
林念一闭著眼睛,手从他胸口上滑上去,勾住他的脖子。
指尖碰到他后颈还在滴水的发尾,凉凉的。
睡衣的肩带滑下来一截,落在臂弯上。丝绸的面料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许川撑起身子,看著她。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落了一层暖色。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唇红红的,呼吸有点急。
“念一。”
“嗯。”
“我爱你。”
林念一愣了一下,他说过很多次喜欢,从五岁到现在,从楼道里到楼顶上,从教室门口到婚纱店里。
但“我爱你”这三个字,他说得不多。
她伸手,把他后颈上那几缕湿头髮拨开。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