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宋远抱著红包袋子,眼眶红红的,转头看著窗外,思绪又想起了那个谁。
许川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最后一样东西举起来。
是一把钥匙。
铜色的,磨得发亮,掛在一个红色的小中国结上。
“第十个。”
许川的声音有点哑了。
“你最喜欢的东西,是这把钥匙。这是我们家老房子的钥匙,也是你家老房子的钥匙。因为两扇门用的是同一把锁。”
他把钥匙贴在门板上。
“念一,从五岁到二十一岁,从对门到同门,我没有別的东西能给你。”
“我把这把钥匙给你,它开了两扇门,一扇是你的,一扇是我的,以后还是一扇,是咱们的。”
门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哭声,然后是温渝的声音,带著鼻音:“你们家的锁,为什么用同一把钥匙……”
一个阿姨在外面接了一句:“因为许川他爸帮忙买的,换锁的时候图省事,两扇门买的一样的锁芯。”
走廊里的人全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温渝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林念一。
林念一对著她点了点头,点了好几下,眼泪甩在嫁衣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温渝拧开门锁,把门拉开了。
门开的那一刻,许川看见林念一坐在那张碎花床单上,大红嫁衣铺满了半张床,团扇遮住了半边脸,露出一双哭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著他,弯了一下。
许川走进去,在林念一面前蹲下来,把手里那把钥匙放在她掌心里,然后把她的手指合上。
“念一,我来了。”
林念一伸手,指尖碰了碰他左眼眶边上那个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那是上次打架留下的。
“刚才说的那些,你还记得那么多。”
“每一件都记得。”
林念一把团扇放在一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了,洇湿了他西装的肩头。
许川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小声说:“妆花了。”
“花了就花了。”
“那你还怎么当最美的新娘。”
“早就不是了,刚才哭成那样,肯定丑死了。”
“不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