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髮虽然乱了,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这一个月里,她拒绝了所有的审讯,甚至几次试图自杀或越狱,都被看守战士及时制止。
门开了。
陈墨走了进来。
林晚跟在他身后,手里端著一把上了膛的衝锋鎗,目光冷冷地锁定了高桥由美子。
“看来两位的气色还不错。”
陈墨拉过一条板凳,在柵栏外坐下。
松平秀一抬起头,看了一眼陈墨,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高桥由美子却是冷笑一声:“托你的福。”
“这可不是托我的福,而是八路军的纪律。”陈墨淡淡地说。
“呵呵!成王败寇。”高桥由美子別过头去,“既然落到你们手里,要杀要剐隨你的便。別指望能从我嘴里撬出一个字。”
“我不需要从你嘴里撬东西。”
陈墨从怀里掏出一本笔记本。
“你们的秘密,都在保定的废墟里被挖出来了。那些名单,那些数据,那些罪证。不需要你开口,它们自己会说话。”
陈墨站起身,走到高桥由美子的柵栏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冈村寧次又来了,带著他的五个师团,准备对太行山进行扫荡。”
高桥由美子的眼睛亮了一下,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司令官阁下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大日本皇军的铁蹄……”
“铁蹄已经生锈了。”
陈墨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著你的命吗?”
“为什么?”
“因为我要让你亲眼看著。”
陈墨指了指外面。
“看著你的帝国,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崩溃的。看著你们引以为傲的『武运长久,是如何在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里沉底的。”
“你做梦!”高桥由美子尖叫道,“我们还有满洲!还有舰队!还有……”
“还有太平洋上的溃败吗?”
陈墨冷冷地补了一刀。
“瓜达尔卡纳尔岛已经丟了,你们的联合舰队已经没有油了。而在这里,在华北,你们也很快就会没有立足之地。”
陈墨不再理会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松平秀一。
“松平君。”
松平秀一抬起头,目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