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熊!那就別指望傢伙了!告诉还能动的弟兄,三个人一组,一个吸引,两个侧击。专打落单的、救伤的、还有那些指手画脚指军官和军曹,咱们现在不是守阵地,是当山头大王,打猎!”
“也没其他办法了,乾死这群鱉孙!”吕正操司令回復道。
“同志们,走!”
眾人纷纷冲向外面,继续投入战斗中。
陈墨走到地窖口,也想出去看看。
但林晚拦住了他。
“先生,你的任务完成了。”林晚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很坚定,“接下来的事,是我们的。”
“可……”
陈墨握著那把冰冷的手枪,手指有些僵硬。
……
黄昏时分,枪声渐渐停了。
不是因为战斗结束了,而是因为双方都打不动了。
日军的第一波攻势被击退了。
他们留下了几百具尸体,烧毁了七八辆坦克,但也没能越过东大街。
而八路军这边,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高仓靠在一堵断墙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旁边的齐二狗不见了,那个年轻的后生在最后一次衝锋时,被鬼子的机枪打中了胸口。
高仓把齐二狗拖了回来,但他已经没气了。
高仓没有哭。
他只是默默地从齐二狗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叠好,放进自己怀里。
然后,他把齐二狗身上那件还算完整的棉袄扒了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
“二狗子,別怪叔。”
高仓拍了拍那具正在变硬的尸体。
“你冷,叔也冷。你这衣服,叔先穿著。等到了下面,叔再还你。”
他站起身,准备去搜刮一下战利品。
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活下来的秘诀。
他走到那个被他用粪叉扎伤的鬼子尸体旁,踢了一脚。
那鬼子身上没什么好东西,只有一个乾瘪的饭盒和几发子弹。
高仓有些失望,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鬼子的上衣口袋里,露出一角亮晶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