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在距离石灰窑不到两公里的另一条山谷的上方。
李四光和韦珍正带领著,另一支更精干的爆破小组。
执行著这个疯狂计划,另一个关键环节。
他们的目標是那座横亘在山谷之上,用来截留山洪的小小的土石水坝。
水坝的后面因为连日的秋雨,已经积蓄了一个水量不大,但水位却很高的堰塞湖。
“炸药的当量计算好了吗?”
韦珍趴在冰冷的泥地里,压低声音问道。
她的手里端著一支加装了消音器的毛瑟手枪,警惕地注视著水坝另一头那个同样死寂的日军营地。
“计算好了。”
李四光推了推他那厚厚的眼镜,声音里带著技术人员特有的自信。
“我们只需要在水坝的这三个承重点上,同时进行定向爆破。就能在不產生巨大声响的情况下,让整个坝体出现结构性的溃塌。”
“到时候这几十万立方米的湖水,就会像一把被磨快了的剃刀。顺著山谷悄无声息地刮过去。”
“好。”
韦珍点了点头。
她看了一眼手錶。
“距离总攻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开始安装炸药吧。”
爆破小组的成员们,开始悄无声息地在那冰冷的坝体上,安装著那些由李四光,亲手改良过的定向聚能炸药包。
整个过程安静而又致命。
凌晨四点。
天最黑的时候。
也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陈墨独自一人,站在那座堆满了生石灰的悬崖之上。
他的脚下就是那个灯火通明,却又充满了罪恶的日军的细菌试验点。
他甚至能隱约听到从营地里传来的那些,被当成“实验材料”的同胞们痛苦的呻吟。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手里握著,一部同样是缴获来的日军的野战电话机。
电话线的另一头连接著的是李四光和韦珍,所在的水坝阵地。
他看了一眼手錶。
时针,分针,秒针,缓缓地指向了那个早已约定好的时刻。
他拿起了电话的听筒
“时间到……”
“点火。”
几乎在同一时间。
两处相隔了两公里的不同的地点。
两根同样燃烧著的,引信被同时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