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转过身看著,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燃烧著一团压抑了许久的痛苦的火焰。
“我看到了……这个国家的病。”
“它的病不在於,武器不够精良。也不在於我们的士兵不够勇敢。”
“而是病在根上。”
“这个国家有千千万万,勤劳、善良、坚韧的人民。”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民。”
“但他们的血汗被一小撮人,无情地吸食。”
“他们的生命,在另一小撮人的棋盘上,被隨意地,当成可以牺牲的棋子。”
“他们被告知,要为这个国家去战斗,去牺牲。”
“但是从来没有人,真正地问过他们一句……”
“这个国家是你们的吗?”
这句发自灵魂深处的终极拷问。
让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晚虽然听不太懂,但她能感觉到,陈墨身上,那股巨大的悲伤和愤怒。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枪。
中年人也沉默了。
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因为激动而身体微微颤抖的年轻人。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欣慰。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来歷成谜。
但他却凭著自己的亲身经歷和独立思考。
触碰到了,这个时代最核心,也最深刻的那个问题。
他是一个天生的真正的革命者!
“你说的,都对。”
良久,中年人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这个国家病了。是病得很重。”
“所以我们才要去,治好它。”
他站起身,也走到了地图前。
指著地图上,那些星星点点的代表著,敌后根据地的小小的红色的区域。
“你看到的是黑暗,是脓疮。”
“而在这些地方,我们正在努力地,建立一个你说的那种新的世界。”
“在这里我们把土地,分给那些真正种地的人。我们告诉他们,这个国家是他们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他们的。”
“在这里我们没有压迫,没有官老爷。只有同志。官和兵吃一样的饭,穿一样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