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逃离的时候,林晚下意识地,用小水壶灌了一些带著,想著或许能当水喝。
没想到,这成了救命的东西。
“第三,”陈墨看向李大壮,然后撕下了自己身上最后一点还算乾净的t恤下摆,又从李大壮身上,解下了他的皮带,“我们需要止血带,还有让他咬著的东西。”
他將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的大脑,此刻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將所有看过的医学纪录片、野外求生节目里的知识,全部调动了起来。
林晚被他的镇定和专业所折服,不再有任何疑问,立刻开始行动。
她钻出石隙,很快就找来了一小捆乾燥的枯枝。
火,很快就生了起来。
一簇小小的、几乎没有烟的火苗,在昏暗的石隙里跳动著。
陈墨將林晚步枪上的刺刀卸了下来,架在火上,反覆灼烧,直到刀刃变得通红。
一股金属的腥味,瀰漫开来。
“李大哥,”陈墨將那捲布条,塞进李大壮的嘴里,“接下来会很疼,疼得你恨不得马上去死。但你一定要挺住。为了你婆娘,为了你闺女盼娣,你必须挺住!”
李大壮闭著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陈墨將皮带,死死地捆在了李大壮大腿根部,作为临时的止血带。
然后,他拿起那把被烧得通红的刺刀。
刺刀很烫,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他的眼里,只有那条已经腐烂的、需要被切除的腿。
“林晚,按住他的上半身,別让他动!”
陈墨深吸一口气,將米酒淋在刺刀上,发出一阵“呲啦”的声响,白雾升腾。
然后,他跪了下去,对准坏死组织和健康组织的分界线,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
“唔唔唔唔——!!!”
李大壮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了野兽般被压抑的、撕心裂肺的闷吼!
他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眼球暴突,青筋如同蚯蚓般在额头上蠕动!
那种疼痛,超越了人类能够忍受的极限!
林晚死死地按著他,这个在战场上杀过七个鬼子、见过无数死亡的娃娃兵,此刻却嚇得脸色惨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陈墨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听不到李大壮的惨嚎,也看不到林晚的眼泪。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切割、切割、再切割!
血肉、筋膜、骨头……
刺刀不是手术刀,更不是骨锯。
每一次切割,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和骨骼的摩擦声。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陈墨满脸满身。
他像一个疯狂的屠夫,机械地,重复著这个血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