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重新坐在钢琴前,手指抚摸冰凉的琴键。
脑海里回想那练习了无数遍的曲子,手指已经遵循本能弹动,清脆的琴声响起。
现场的所有人都听过这个旋律。
“是《小星星变奏曲》,虽然这首曲子在名单里,但还没人真正弹过。”
“没办法,这首曲子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足足有十二种变奏,我都搞不懂友人a是怎么想出来的,半年多陆陆续续有人弹过,但始终达不到他的水平。”
“你说程小堇能不能达到她老师的水平?”
“难。”
裁判席,白髮苍苍的老人闭上眼睛,用耳朵仔细听琴声,手指下意识跟著旋律敲动。
当程小堇的《小星星变奏曲》弹到第八变奏时,老人睁开眼睛,呢喃道:
“成了,走出了与他老师不一样的路。”
第八变奏半音化旋律,幽怨的情绪呼之欲出,似乎程小堇正在向谁传达不满,而到了第九变奏,旋律文陡然加快,变得亮,形成明暗对比。
当听眾沉浸在反差里时,程小堇已经弹完了十二种变奏,站起来,对眾人微微鞠了一躬。
裁判席回过神,小声討论该给多少分,最终由白髮苍苍的老人一追定音。
掛在墙壁的大屏幕上,程小堇的分数一跃达到最高,压过杜雪雪,成为第一。
之后的选手,无一人能打破程小堇的分数。
观赛席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程小堇第一,杜雪雪第二,这一幕几年前他们看过整整三遍。
“我服了,我是真的服了,怎么能有人这么强,双目失明的情况下,还能拿到星海杯决赛的第一名!”
“我听到了跟友人a不同风格的小星星,友人a调教的真厉害,竟然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弟子。”
“杜雪雪输了?啊?输了?”
坐在李诚旁边的男人,瞪大眼睛,有点难以置信。
夏柠柠扭头问:“你早预料到她能贏?”
李诚说:“我上个星期听过星海杯以往参赛者的弹奏,稍微分析了一下,那时候小堇夺下第一確实有点难,不过待我稍微调教,加上她悟性高,已经十拿九稳。”
夏柠柠知道他弹钢琴才半年多,不禁道:
“我感觉如果你上去比赛,一定也能拿下第一,那些人全都不是你的对手。”
李诚靠在椅背上,看著程小堇戴上金牌,慢悠悠道:
“我又没参加过星海杯,谁知道呢。”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拍了拍旁边男人的肩膀,笑道:
“老哥,事实证明,你们省的杜雪雪还得练。”
男人的脸成了猪肝色。
最初夸下海口有多狠,现在打脸就有多疼,过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好。”
比赛结束后,程小堇接受国內媒体採访,於是李诚和夏柠柠便在观赛席多坐了一会儿。
“程小堇邀请你一起接受採访,出出风头,怎么不接受?”
“累,懒。我来京城只是来看比赛和休息的,不想再工作了。”
两人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在中午十一点办的时候,程小堇结束了採访。
李诚在门口等程小堇,发现她身边不止玉姐,还带了另外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