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柠柠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语气沉重地说:“不要说了,你说的那些,在我看来都是幸福的烦恼。”
“哦。”瀟瀟立刻就不说了,乖巧的像个孩子。
不对,她就是孩子。
在李诚眼里,小自己六岁的瀟瀟,真的跟小孩子没区別。
他拉开餐桌前面的座位坐下,问道:“下午过来有事吗?
“诚哥!话剧导演联繫我了,让我今天下午去排练,要交给我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
“嗯,那你就去吧。”
李诚想到之前石涛导演对瀟瀟的夸奖,这丫头或许真在表演上有天赋。
瀟瀟得到李诚的允许很高兴,但脸色隨即苦了下来,著嘴巴说:
“我不敢一个人去,诚哥能跟我一起去吗?”
“?这有什么不敢的?”
瀟瀟的两根手指在胸前戳啊戳,小声说:
“有诚哥在,我能专心排练,但是诚哥不在,我就会想乱七八糟的事情,比如怎么处好话剧组的人际关係,还有如果我犯错了,別人埋怨我怎么办———”
“我懂了。”
李诚交代给小姑娘的任务,不论是兼职配音,还是话剧组学习,她都能很好完成,让李诚以为小姑娘是跟自己平等的社会人。
但瀟瀟说到底还是个孩子,这个孩子的定义,是社会经验少,没有完全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
高考之前眼里只有学习,寒暑假也会被家长丟到补习班,开学了继续上课,很少有社会经歷,
而大学的重要作用就在这里一一充当进入社会之前的缓衝地带。
李诚也不是那种严父类型,非要对方早早独立,既然瀟瀟害怕,那他就陪著去一趟也没什么,
毕竟是他带瀟瀟接触的话剧,要负责到底。
夏柠柠现在还谈在椅子上,懒得动:“你俩去吧,我可不跟著去。”
“那你好好看家。”
“嗯,好一—”
李诚还穿著参加见面会的衣服,现在正好不用换,直接穿鞋就走。
一出门,大太阳掛在天空,午后是一天当中最热最晒的时候,偏偏这种时候出门。
他感觉自己生来就是劳碌命,一天天的屁股挨不到床。
不过比起精神颓废的李诚,早上十点才起床的瀟瀟,现在是精神头满满。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下,沿著脸颊滑入胸口的缝隙,就算这样,她脸上的表情也很兴奋。
路过便利店,或许是瓜娃子终於懂了点人情世故,知道大热天带李诚出门要意思意思,於是买了两根老冰棍。
“诚哥,给你吃!”
“谢了。”
李诚撕开包装,把散发寒气的老冰棍塞嘴里,牛奶喝白砂糖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爽。
他小时候特別喜欢吃老冰棍,便宜好吃又解暑,那会儿他好像还和夏柠柠一起舔同一根冰棍。
童年的回忆啊。
瀟瀟吃冰棍喜欢一口含住,让它在嘴里满满化掉,期间她看著李诚露出惆悵的表情,忍不住说“诚哥才二十四岁,身上好浓的老人味儿。”
“你还小,不懂,社畜的苍老速度是按天计算的。”
“长大——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