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发现了他们追捕的目标,藏在转山湖周围的山上,他们是将嫌疑人封堵在山上,去搜查……黄伟明说:“我以为你们在找同一个人,原来不是,你跟他们办的不是一个案子。”
“你是说,我们警方来找过人?”王志强不能不重视这句话,猜测他是否听到什么风声,问,“他们是?”
“警察。”
“找什么样的人?”
黄伟明望向湖面,夕阳走开,水的颜色变深,山被雾霭一样的水气包裹着,渐渐隐去。他问:“你还记得白娘子吧?”
“记得,怎么不记得?几次陪我们吃饭。”
“她的前夫叫童志林,你听说过,好像我对你讲过他。”黄伟明吃不准对老同学讲过没有,“大概讲过。”
“没有。”
黄伟明用不着说明,王志强要听的是他怎么知道警察来找童志林,听到这一消息的反应,他是否知道童志林?
“你有童志林的消息,伟明?”
“我怎么会有他的消息?警察到这里来找他,我想到他而已。”黄伟明话是很轻松,但能看出来他的内心不平静,通常说有某件私密的事情。
“因为白娘子?”
“不,童志林在奶山养林蛙,现在蛙场在我手上……”
黄伟明抛出一团乱线,为什么说是乱线呢?黄伟明和白娘子单一是男女的情事没什么了,牵涉养林蛙和蛙场,再同风流事混在一起,还不是一团乱线?
王志强用心梳理乱线,目标在这团乱线之中吗?乱线也有价值,譬如养蛙未养成,妻子被黄伟明睡上,是情愿的自然而然,还是其中有阴谋?真正的一团乱线抛在警察面前:三江银行被黑客攻击,怀疑是男孩童桐所为,他是童志林的儿子,白娘子是他的继母,童志林蒸发几年,男孩童桐最近失踪。警方怀疑赌窟、六指人和攻击银行计算的人藏在白狼山里,集中在黄伟明的渔场区域内……你说这不是一团乱线?其实之所以称为乱线,是使人看不到线头,究竟有几根线头,抽出它来,乱线大概不乱啦。
“老同学,你不会也是办这个案子吧?”
“嗯,你这么想?”王志强一愣。
黄伟明说:“我跟白娘子的事算是自然,男女到一起,怎么说,你情我愿……那时她还没跟丈夫离婚,我们开始来往,冲破道德底线可以说不正常。”他道出忧虑:“你们警方不会因此怀疑,童志林的失踪跟我有关系吧?”
“伟明,你怎么这样想?”
“不是我多疑、多虑,那伙警察刚走,你们又来……”
“跟你说了我们来办的案子,找那个潜逃藏匿山里的嫌疑人。”王志强宽慰道,他重任在身,赌窟和六指在不在这里?黄伟明的角色?赌场是不是他经营的?六指是不是他豢养的?往下的侦查方向就是这个黄伟明,要摸查清楚他。此刻不是惊扰蛇的时候,躲开草丛,让蛇先安静,他说,“连我你都不相信,伟明?”
“怎么会呢?三江没第二个同学跟我好。”黄伟明放下些心来,说。
“找童志林,你想到白娘子,还是因白娘子想到童志林,反正都一样。”王志强直言不讳道,“你心里有那么点儿愧,愧对童志林……”
“你没说对,我真愧对的是她。”
“白娘子?她怎么啦?”
“唉,女人也怪。”黄伟明说他给了白娘子一笔钱,买一处住宅,正常开销几十年够用,“她还干那事,我不明白。”
“干什么事呀?”
“走夜女人。”
王志强到嘴边的一个词汇:堕落。但他没说出口,没必要伤害一个人。
“噢,对啦,我那四十万找到了。”黄伟明说。他对警察老同学讲,是一个水獭将钱误当成食物拖拽到它的洞里,事情真相究竟是怎样不得而知。
“钱找到就好。”王志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