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你真没见过啥。女人是件衣服,早上穿,晚上换。”黄伟明的理论真让人受不了,他再次抨击警察职业,以前多次抨击,“当警察有什么好,啥都不敢想,不敢干。”
“你想干的事有什么意思……”他驳斥道。
“老同学我问你,烟你不抽,酒你不喝,女人你不沾,一个男人样样都不会,活着不亏?你可亏大喽!”
王志强辩不过他,说服不了他。见面尽量回避这个话题,他主动提也不往上说。双休日街上邂逅黄伟明,想逃逃不掉,进山玩玩吃顿鱼也好。他说:“我跟你进山,咋还不走?”
“等你小嫂。”黄伟明望眼车外,视线落在一个牌子的化妆品店,“她喜欢脸上蹭。”
美丽的事情让养鱼的粗俗语言破坏,化妆他说成往脸上蹭,说涂抹也比蹭好听,三江民间蹭含贬义。在一首歌谣“尖懒谗滑蹭,吃喝嫖赌抽,溜舔贴帮顺,坑蒙拐骗偷”中可找到这个蹭字,人占了其中一个字,不是什么好人啦。
“她来啦。”黄伟明说。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手里提着购物袋,看来还有化妆品以外的东西,购物是很多女人的癖好,疯狂购物成为生活一项内容,好在养鱼人黄伟明腰包很鼓,抗消费。
“犬子,我的同学,大警察!”黄伟明介绍道,不知道为什么使用这样的语言,“志强,你小嫂。”
“嫂子。”王志强被逼承认道。
“你好!”小嫂打招呼后发动车,她驾车,问,“走吗,老公?”
“走。”黄伟明说。
两个老同学坐在后座,司机个子很矮,只露出一片金黄色,她的头发像成熟的麦田。
王志强用眼神问什么,黄伟明会意,伸出四个手指头,回答了:四。就是说,此女人是养鱼人的小四。
从序列看,小四后面才是小五,不肯出席鱼宴的小五自然不是小四。如今小四还在,还是作为一件衣服被穿够的人抛掉,成为另个男人的衣服,直到衣服不能穿才最终扔掉。
鱼宴后,黄伟明吩咐锁子道:
“准备一条船,我也去。”
“是!”锁子答应道。
游湖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老板,备好了船。您看谁来开船?”锁子问,他觉得老板陪同警察,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在场的。
“锁子你亲自驾船。”黄伟明说。
“是!”
一条玻璃钢小艇,动力是柴油机,速度可以,游览本来也不需要太快的速度。
船上的黄伟明像一条捞出水的螃蟹蔫蔫的,同周围的一切陌生起来,谁也不看,凝神望着水面。船越向前行,湖水颜色越深,表明水深了。跟一条离开水的螃蟹说点什么,警察王志强在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