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照把自己吓了一跳。
“怎么了?”
宴今语的声音将严照走掉的思绪唤了回来。
宴今语是察觉到严照盯着她看的时间有些久,她摸上脸,“我有眼屎?”
严照先是一愣,然后没忍住,“哈哈哈哈……没……”她笑道,“我就是看你今天好像换了口红。”
听她说没有,宴今语却还摸上了眼角,确认真的没有眼屎后,才又放下手。下落的手在路过耳朵时,顺势将脸边的发撩到耳后,语气自然,“嗯,换了。”
严照还在笑。
她对宴今语的滤镜还在第一天——艳得跟鬼一样,美得跟天仙似的。
怎么说呢?
就像小说女主角,全文没有屎尿屁之类的描写。
当下,宴今语这么接地气,让严照有了一个感觉——宴今语没有那么遥不可及。
“很好看。”严照收起笑声,弯起眼睛,由衷道,“小宴姐,你怎么这么好看?”
说完严照就又聊回刚才的那个话题,“是还没聊什么,毕竟咱俩才刚认识,后面就聊得多了。”
严照有她的考量。一见如故是个很好的一个理由。这样之后无论找宴今语玩儿多少次都不会奇怪了。
问就是相见恨晚。
跟什么一眼万年、一见钟情没有关系。
这样后面她来的再频繁,都不会吓到宴今语。
是的,吓到。
严照第一次有想跟人搞对象的感觉,她摸不准该怎么开始。
她想,自己的心意确认了,那对方呢?
接不接受同性恋,是不是同性恋,对自己有没有感觉……
如果在一起呢?她妈她姥还有她姐能够接受吗?宴今语的家人是什么想法?
以及,如果被宴今语拒绝呢?
一系列问题排着队冒出。
严照不是个不考虑结果冲动做事的性子,她做事喜欢先从头到尾的假设几遍,让她能预判出几种发展空间。
就算事情偏离她的想象,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也会认真去做。
这就导致,她决定要做一件事的话,开始是比较难的。
如果顾虑的事情太多叫胆小鬼,那严照应该算是。
不过她跟胆小鬼唯一的区别,大概是她没有害怕。
不怕面对她的家庭对同性恋是什么看法;不怕面对如果被宴今语拒绝的后果。
她们之间最坏的后果,不就是两人重归成陌生人吗?
这对严照来说甚至是好事儿。
让她看到吃不到,才是最折磨的。
“严照。”
宴今语又一次将严照走掉的思绪唤了回来。
严照放空的视线缓缓从洋灰地的裂缝抬起,落在宴今语脸上。
阳光正好,可宴今语坐在阴面,透过窗的光照不到她。
但也足以让严照看清她的表情。
宴今语化着全妆的双眼没什么笑意,沉着到带着严肃。
严照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毕竟她反应过来,宴今语叫得是她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