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张右第关了有快两个月了吧。”
枭鹤朝喝了一口茶水,沉默片刻:“再等等。”
她随手一翻卷宗,近日积案不多
但最后一桩逃兵案,已经六日未结:“这个逃兵什么情况?还没抓回来?”她语气淡淡地随口一问。
典吏闻声走过来搭眼一看,手指点在卷宗上:
“赵成,半月前告假,说回通州探亲,逾期未归。
枭鹤朝:“我认字儿。”
典吏无视了她这句话,用扫把扫了扫案下,继续道
“上个月营里派人上他家找了,家里就一个六旬老妇,说他没回来过。”
枭鹤朝眉头微皱:“那就是半路跑了?”
典吏拍了拍衣摆的灰尘:“这逃兵一般都不回原籍,要不然一摸就摸着了,基本上都在码头,市井干点活度日。”
枭鹤朝细品着典吏的话:
“码头,市井……现在这些地方应该刚上工不久,我去瞧瞧”说着,她站起身,抓逃兵也她做为卫镇抚司的职务一部分,不过是亲自去一趟而已。
典吏点点头:“别忘了换身衣服,穿着官服去,那人还没碰到呢就先吓跑了。”
城南外围,运河码头,正在扛包的脚夫从船上来来往往。
一旁的茶摊上三三两两坐着几个人,
摊主正在清点刚刚客人们留下的铜板,
接着一片阴影上前覆盖正在点着铜板的手。
摊主抬头,
一个一身藏青色交领大袖长衫,单裤行缠翘头布履的青年。
单发鬓高束,一根黑檀木簪横插,剑眉斜飞,瞳仁浓黑沉润,眼尾轻轻向下耷,眸底蒙着一层恹恹的倦意
来到摊前,声音低沉微哑,听不出性别
“店家,打听个人”
她嘴唇厚薄匀净,嘴角无意识微微下撇,裹着一层安静落寞——
是枭鹤朝。
说着,两个铜板被掷到茶摊桌面上。
桌面因为浸过茶水有些发潮,铜板被丢上去只发出闷闷的啪嗒声。
那摊主看向那两个铜板微微一愣,随即抬头看她:
“客官要打听何人?”
枭鹤朝轻咳一声,淡淡道:“一个姓赵的男人,身高近六尺,最近半个月来的”
摊主的眼珠子向右斜上回想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