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以为科举是什么?四书五经背过去就完了?六年前那秋闱考卷上的的试题是,汉唐何以强盛、何以衰亡?本朝如何防边、理财、安民?”
枭鹤朝:“啊……这怎么答?”
典吏轻笑一声摇摇头:“我也没答过去,六年前的新科状元现在翰林院,你问她呗。”
听着他的话,枭鹤朝的表情逐渐凝固下来,这似乎是一个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务,而皇上让自己进文渊阁读书……或许只是想告诉自己,有些事不是靠冲动就能完成的。
她这样思索着,典吏把那块玉牌拿过去,搁太阳底下看了又看,瞧了又瞧,似是少有机会接触这等皇权之物。
不过片刻,他又把牌子放回原位,不忘叮嘱枭鹤朝
“这可要保管好,若有个磕着碰着的,这玉钱可是从俸禄里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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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南飞的群鸟在天边排成人字,掠空而过,她这次散值倒是没忘顾卿安要来找她的事。
只是想起顾卿安,她无奈地摇头,这漠北时也就罢了,如今在朝廷她实在不想和他走的太近,
毕竟他现在可是骠骑将军,于情于理都不该和她这个官级不过四五品的小官走的太近。
然而想到这里,枭鹤朝心底里的一股不甘又涌了上来,是纯粹的忮忌
顾卿安的身份,地位,一直都在对照着她的渺小,而很快,这抹情绪又被压了下去,毕竟顾卿安处处为自己着想,自己岂能忘恩负义地去如此敌视于他。
枭鹤朝牵着马,摇了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外,想着要不要去三大营找他时。
忽然
“姐。”
顾卿安的声音从前方的街头传来。
依旧是那副牵着马布甲未褪的模样,散发着朝气蓬勃的光辉
她抬眸一看,自己好似更阴暗了。
“卿安,你每次都散值这么早?”
顾卿安待她走近,两步上去,微微笑着
“这不是没事吗。”
“话说姐,今早皇上和你说了什么?”
她看着顾卿安,微顿片刻
“让我散值后去文渊阁读书,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
“文渊阁?那酸儒扎堆的地儿,想想都牙酸。”
他说着,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冷颤。
枭鹤朝看他的样子,忍俊不禁
“你出生于书香门第,堂堂太傅的儿子,还嫌那些文官酸啊?”
顾卿安听到太傅两个字,眉头一皱,垂眸一瞥街外卖馄饨的摊贩,那摊上客人碗里还冒着滚滚热气。
“我爹是我爹,我是我。”
枭鹤朝轻笑一声,没再说话,两人走在道上,沉默片刻
“姐,我送你去文渊阁吧。”
顾卿安这样一说,她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不知道路,于是点点头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