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太监将内阁贴过票拟的奏折送进御书房,没敢开口,将奏折呈到案上后就弓着腰退出。
偌大的御书房内,又只剩两人,手里的奏折往案上一掷,语气不重:
“越职言事,按例该驳回。”
枭鹤朝拱手躬身低着头:“微臣知罪。”
“朕未曾言要治你罪。”
萧璟澈顿了顿,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一下。
“这有句俗话说,奇变…偶不变……”
说着,他抬眸盯向枭鹤朝,窗外的光透进来,落在她脚尖前,照亮两人中间的空白地带。
他的眼神中有试探,深邃,又带着一丝不显得期待。
而她,未能明白。
“微臣愚钝,卷不达极,望陛下明示。”
萧璟澈面无表情,内里却心下一沉,居然……直接把球踢回来了,这算什么?到底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假装听不懂……
“你这所奏之事”
他修长的手翻开她的奏折,手指缓缓划过那早已干涸的墨迹,最终停留在官设处所教之,使其有自立之能——这竖下来的两趟文字上,旋即看向枭鹤朝:
“源从何起?”
枭眸底静如秋湖,尚未抬眸,
依旧低着头淡淡回禀:
“回陛下,源起于微臣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之实。”
“如此越职上奏,胆从何来?”
“微臣斗胆。”
“斗胆?斗了哪家的胆?顾卿安的?”
听他提起顾卿安的名字,枭鹤朝下意识抬头,目光与他对碰。
他眼底依旧冷若寒霜,心里却因为枭鹤朝的破防而涌起一股胜利的喜悦,这股喜悦欲图勾起他的唇角,又被他不被察觉地压下,他乘胜追击
“枭卿若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那朕可真要以为…是顾卿安给枭卿的胆量了。”
枭鹤朝的瞳孔微缩于这毫不粉饰的权力压迫,若不说个所以然,她第一个连累的就是顾卿安。
这就是他作为皇帝的权力…
而这个想法一旦滋生于脑海
就宛如躺进了葎草丛,
全身上下痒痛刺挠得跟上了针床似的,指尖颤动着挠都不知道该挠哪。
“微臣……”她欲言又止
萧璟澈看着刚刚太监送过来的奏折,手指关节轻叩龙案,但未叩响,时不时眯着眸子看她一眼,就等她能吐出什么话。
半晌,她终于缓缓开口
“陛下,微臣有一事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