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旗仍不看她,手指在卷宗册页上翻阅着,开口的声音极小:
“指挥使说……大人是想不骑马就趟浑水?”
枭鹤朝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而那小旗说完就合上了册子,都没看她,转身径直走向同僚,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待锦衣卫们将一摞摞卷宗搬走时,放卷宗的架子空的只剩犄角旮旯里的灰尘,
她瞥过门口最后一个锦衣卫离开的背影。
回想着刚刚那个小旗官说的话。
直到入夜。
月上枝头,夜枭咕鸣。
那句“大人是想不骑马就趟浑水?”一直停留在枭鹤朝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长发披散,躺在床上,深吸一口气,轻闭双眼,叶青轻触她的右手臂膀,原本骨裂的地方已经恢复。
“还在想啊”说着,叶青坐在榻边,双手撑在榻沿上,胳膊一用力,身体便往榻里一滑,
她看了一眼叶青
叶青此时把头发梳的简单,两边扎起来一挽,垂下来像一对兔耳朵,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鼻中那口气呼出“啊……我确实管的多了,明明刚从漠北回来,根基都不稳……”
“所以不想管了?”
“谁说不管,只是…”枭鹤朝欲言又止,又轻轻叹出一口气
“没人逼我…”
枭鹤朝似乎有一种说话就会陷入冷场的特质。
她说完,叶青就不知道怎么回话了,只是盘腿坐在她身边,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
一时间,屋里陷入寂静,烛火昏辉
枭鹤朝望着房屋顶上的平闇,入了神。
因为那纵横交错的木与红土。
那天凯旋宴上对顾卿安一瞬间的忮忌。
兵部尚书的眼神。
落在背上的鞭与痛。
一去不返的奏折。
似乎都在指引着自己,
需要一个手段,得到一条道路。
身份,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