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大步走出西厢房,出了门口时对衙役吩咐一句:
“把人安顿到后厅,让她不必拘束”
衙役应了一声后便将汤云辑带去了后厅。
而正在堂中整理文书的典吏,抬头见枭鹤朝从西厢房出来,便摆正了桌面上的卷宗,
“大人啊,不是我说,这断家事最容易惹一身骚了”
“要不还是先看看今天的事?”
枭鹤朝直接略过他,目视前方:
“我去一趟监房,一会过来。”
典吏看着她步履匆匆的背影,眸子微眯,但未再开口。
枭鹤朝行至监房内,监房内光线极暗。
她往里走几步就能闻到一股子霉味。
走到关押张右第的那一间,就着微暗的光线,低头冷眼看着里面的人。
张右第一身囚衣皱巴巴的,就蹲在角落瞅着墙角的一个老鼠洞。
第听见动静,扭头一看,是枭鹤朝,他咂吧咂吧嘴,没理她。
枭鹤朝见此情形,眼底毫无波澜,只是微微扬起下巴,下颚锋而不利
“张右第,我问你愿不愿与汤氏和离?”
此话一出,张右第猛然瞪向她,随即站起来
这女人当真敢仗着自己是个当官来管自己的家事。
“不可能!那婆娘生是我张家的人,死是我张家的鬼!”
他高昂着脑袋,表情透着毫不遮掩的怒气,瞪着枭鹤朝恨不得把她活剐了。
“连个一儿半女的没给我张家留”
“老子就算打死她也轮不着你管!”
这一言一语,话里话外都透着一个意思,我没把汤云辑当人。
枭鹤朝面对他的愤慨激昂,表情是从容不迫,只是对狱卒轻声一句
“开门。”
狱卒顺势就把门打开了,她步伐稳健,
走进去不及张右第反应,一脚踹上他的胸口。
这一脚仿佛从前胸贯穿后背,一口胃液喷出,张右第还没叫出声来,呼吸就已经窒了三息。
一口冷气堵在胸口,吸不进去,呼不出来,
缩在地上抽搐片刻才缓过劲来干呕着,这一脚是那个疼啊,疼的他哆哆嗦嗦:
“咳……呕…大…大人……我……”
“我…我不打了…”
枭鹤朝低头看着他,一字一句
“我问的是愿不愿和离。”
张右第恍惚的的眼神往上瞟了一眼,看到的,是枭鹤朝泛着干寒的眼神,和不带有丝毫情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