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福海心惊胆战,忙差人去问,等回来了只有一句话:“陛下……奴才前往霖山寺的时候发现有一女子坠崖,人摔得血肉模糊,无法认人,但从身上的衣物来看,几乎可以断定——”
黄福海一顿,没有继续说话去。
谢玄浑身血液倒流,“断定什么?”
“那人发间簪着牡丹花簪,正是昭阳长公主当初送给侯夫人的那枚。”
谢玄眼前一阵眩晕,跌落到椅子上,脑子嗡嗡作响。
不,不可能的。
他眼眸一掀,“她身边的人都不见踪影的吗?”
黄福海知道谢玄想什么,可是遗憾的是一直伺候陈娇娇的喜梅和洗梧二人都还在京中,侯府也没有其他人离开。
陈娇娇就算是假死离开,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滴滴女人又怎么生活?
黄福海摇摇头。
“请陛下节哀。”
。
夕阳西下。
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正往东南方向行驶。
车里的女人穿着一身普通的深蓝色布衣,头上裹着碎花头巾,连根像样的发簪都没有,她脸上蒙着黑色面纱,看人看不清真容。
赶车的车夫忍不住攀谈,“姑娘,你一个人去外地?”
女子未答,侧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稻田,知晓自己已经离开长安了。
夜幕四合,华灯初上。
马车赶到了县城后,她就付了车钱,转身找了一家旅店休息。
第二天天不亮,小二就引她来到马厩,恭敬道:
“主子,马准备好了,沿路都安排了我们的人,万能确保您能安全抵达。”
女子颔首。
“有劳了。”
说罢,她翻身上马,面纱微微掀起,露出一张秾艳绝色的面容。
正是陈娇娇。
陈娇娇双腿轻夹马腹,朝着东南继续出发。
十天之后,一块刻着“桃源村”的石头映入眼帘。
到了。
陈娇娇舒了一口气。
最后两天她几乎没怎么合眼,加之昨天又下了场雨,她的头发稍显凌乱,加之面上敷着一层黑粉,打眼一看并不引人注意。
桃源村四面环山,山中猛兽奇多,顾昀琛当初看到水经注这段路程时,便不放心她独自穿越森林,一定要人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