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月勾唇,很是得意地竖起一根手指,戳着陈娇娇的肩膀:
“陈娇娇,你最好不要惹我,不然我有办法弄死你!”
“你要弄死我?”
陈娇娇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眼睛中浮过一丝惶恐,“这是天子脚下,你怎么敢动手杀人?”
“有何不敢?就算是天子,这诺大的长安城也有他看不到的地方。”
“大家都听到了吧!”
陈娇娇表情一变,越过黄明月的肩膀,叹气道,“成安伯家大少奶奶不但污蔑我家侯爷是没种阉人,还威胁要杀了我。”
黄明月僵硬着脖子转头。
只看到了身后站着不少人。
这些人有的手中拎着菜筐,有的背着书箱,各行各业的人都有。
陈娇娇捧着心口,脆弱的开口:
“我家侯爷当年鏖战西北,和所有战士一样保家卫国,经那次恶战之后,险些丢了性命,如今却被一个养尊处优的深宅妇人抹黑辱骂,我着实咽不下这口气——”
陈娇娇本就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水眸清澈,钗环寥寥,身上的衣服也是简单的青色罗裙,像是濯清涟而不妖的初荷,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而黄明月打扮用力,整张脸的妆感十分厚重,做出委屈的模样让人不忍直视。
她那一身价值不菲的罗裙需要十个绣娘昼夜替班三个月才能赶制出来,华丽异常,更别说上面镶嵌的珠宝价值连城。
就是这样一件衣服的价钱,对于普通百姓来说那可能是他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
这样养尊处优、不知忧患的娇小姐很快就引来了百姓们的抵制。
洗梧握住黄明月双手,折到了身后。
“你这贱婢竟敢动我?”
洗梧根本没把呲牙瞪眼当回事,有黄家家丁涌上来,洗梧脚尖踢起了地上的木杆,横扫一片,放倒了一群人。
“你刚才是用这根手指戳的我们夫人?”
洗梧凑到黄明月的耳边,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是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这个小小婢子,还敢对我动用私刑?”
咔嚓——
空气中响起了一个清脆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黄明月痛得惨叫一声。
十指连心,此时此刻她的右手食指呈一种诡异的角度,紧紧地贴在手背上,痛得她无以复加。
而陈娇娇早已经登上去往霖山寺的马车。
马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了两道车辙印向远处蔓延……
。
未时初刻,生辰宴正式开始。
谢玄坐在主位上,目光在人群中打量了一圈,看着没有陈娇娇后,眉心一皱。
难不成娇娇是在和他耍小性子,只因为上次他没有在火场第一时间救她出来?
谢玄看向了顾昀琛,状做漫不经心地问道:
“怎么不见侯夫人?”
“娇娇她去了霖山寺为臣祈福了,稍后就回。”
听到顾昀琛这么亲昵地叫陈娇娇,谢玄心中涌出几分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