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时随地都会变成一个疯子,太危险了,你不该守着我这样的人过一辈子。”
沉默许久,陈娇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如果侯爷这么想,那就如此吧。”
“……”
顾昀琛藏在袖笼的手一顿,嘴巴紧紧抿在一起。
他好像……玩砸了。
他才不会和离呢!
区区一个离魂症罢了,还不足以让他的生活天崩地裂。
他相信自己可以坚守意志,不再给“那个人”出现的机会。
他连忙起身,拉住她的手,“娇娇,其实我——”
陈娇娇冷着脸,甩开了他的手,“不过和离是两个人的事,我不同意,侯爷只能想想罢了。若你真要我走,那侯爷就写休书吧。”
说着,就推门离开。
远远的,都能看到她气得鼓鼓的两腮。
顾昀琛长腿一迈,追了上去,留下一脸懵比的容放。
。
侯夫人不理侯爷了!
夫人把侯爷拒在门外了!
夫人还不理侯爷!
短短一个傍晚,画春堂发生的事情就成了侯府众人最津津乐道的一件事。
弦乐当空,油灯闪烁。
陈娇娇在桌案前,绘着手中的图样。
喜梅一边研磨,一边小声劝道,“夫人,方才奴婢掌灯,看到侯爷在廊下风口里站着两个时辰了。”
喜梅说话间小心翼翼,打量着陈娇娇的神色。
她还没见过夫人发这么大脾气,这侯爷究竟是做了什么啊?
陈娇娇手中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氤氲开来,她及时收笔,才免于整张图被毁。
她凉凉道,“他都要和离了,我管他做什么。”
“什么!和离!”
喜梅瞪圆眼睛。
她宁可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相信侯爷会和离,每次侯爷看夫人的眼神,都溺死个人了,“夫人,您是不是误会了,侯爷他怎么可能和离呢?”
陈娇娇放下了笔。
她气得不是顾昀琛说要和离,而是气他竟然觉得她会因为他的病而离开。
难道在他眼中,她是一个不能同吃苦的人吗?
喜梅眼睛一转,看到了画上的图案,心中一笑。
这画的小儿百岁锁图样。
若是夫人真生侯爷的气,又怎么会画孩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