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闲聊几句罢了,想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到那本诗集的。”
陈娇娇点了点头,“侯爷可曾问到了?”
顾昀琛摇摇头,“他没说。”
“凌骁侯!”
就在这时,江阳忽然疾步走了过来。
他摘下了面具,麦色的皮肤上布着一道狰狞伤疤,从眼角一直划到的唇角,若是稍稍再多一分,只怕本张脸就要开瓢了。
陈娇娇微微差异。
不是被他脸上的伤疤骇住,而是这双眼睛……好像兄长。
江阳叹息,纤长的睫毛低垂着:
“凌骁侯,我的确是容貌丑陋,所以很少以真面目示人,但是还请你收回刚才的话。上午的时候,我之所以拿出诗集,并非是借机给陈老板献殷勤,只是看不过去夏玲珑剽窃他人诗作。在下出身贫寒,不似有的人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勺,如果侯爷今后不想看到我,那在下一定不再出现侯爷面前……”
陈娇娇看到江阳的伤疤,加之他长了一双和哥哥相似的眼睛,心中涌上一丝不忍。
她拉着顾昀琛的袖子,“侯爷,江老板帮了我们,你是不是误会他?”
顾昀琛心中涌出异样。
这个江阳怎么怪怪的,这一言一行怎么有点眼熟……
他不喜欢陈娇娇为别人说话,道:
“娇娇,我没有说这些话。”
“侯爷,你别吼陈老板,吓到她了。”江阳道。
顾昀琛:“?”
他难道不是用正常的音量说话的吗?
江阳叹气,愧疚地望向了陈娇娇:
“对不起,陈老板,我不想你们因为我而吵架。凌骁侯,当初在下送给陈老板那个珍珠,也是想结交这个朋友而已,也不知道侯爷为什么会误会'在下。”
他低着头,小声继续道:“要是今后我成了婚,一定不会霸道独行地干涉妻子和那些人来往,我只会相信她、疼爱她、支持她。”
顾昀琛:我怀疑他在演我?
顾昀琛还没见过比他还精于此道的人。
他当初发现陈娇娇吃软不吃硬,才研究出来的这个办法,没想到竟然被这个臭小子学了去。
江阳眨了眨眼,“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若是这马夫一开始就有赴死意志,他又为何会出堂作证,把他的亲生女儿从郡主之位上拉下来呢?”
顾昀琛下意识看向了陈娇娇。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他最怕陈娇娇看到他阴暗的一面。
他屏住呼吸,目光狠狠地盯着江阳,却不敢看向了陈娇娇。
他怕在她脸上看到半分怀疑和猜忌,更怕她从此厌恶他、不要他。
“那个马夫之所以出庭作证又自杀,只是愧对于自己的内心罢了。”陈娇娇坚定的道。
她又道,“而且我相信,以侯爷的为人不会对江老板您的外貌做评价,你可能是误会了。假如你在意并厌恶脸上的伤疤,就会觉得所有人都会如此,其实只是你太敏感了而已。”
顾昀琛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江阳摇摇头。
他这个傻妹妹,是真的栽了。
是了。
他其实就是陈子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