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得不好,安桥已经死了,把她托付给一个农户,只是他们并不疼她。
而是将她卖给妓院,用来替自己儿子娶妻,她……得了花柳病,快死了。”
镇北候难以置信的后退了两步,一双虎目瞪得溜圆,双脚一软,差点就跌倒在地。
“父亲。”
“她在哪!在哪!我一定要去接回她!”
镇北候几乎是挣扎着起身,将暗卫的肩膀捏的生疼,一双虎目自带威严。
哪怕是他如今头发已经花白,暗卫却能看出,他当年的雄姿,他心中有一丝动摇,镇北候是英雄。
……
“不要!”
阿阮猛的惊醒,用力的喘着气,黑夜中,是她粗重的喘息声,透露着惊恐。
她刚刚梦见,镇北候一家,被人乱箭射死。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做这个梦,难不成白爷爷他们一家,会出事吗?
阿阮不由得抓紧被子,自从她住在客栈里,她也不让溶月守夜了。
她左边住着林九,右边是柳阙,很是安全,所以她也没让溶月住软榻。
“怎么了?”
“主子?”
果然,两边都听到动静,全都过来了,柳阙点燃了烛火,就见阿阮浑身是汗,小脸苍白的坐在那。
“我,梦见镇北候一家惨死,我……”
最近这几天,京城的消息,江南府的消息,隐隐透露着有大事要发生。
现在,她又做了这么一个梦,阿阮突然就有些害怕了,难不成镇北候一家有危险,爷也有危险。
阿阮不由得咬紧了嘴唇,她有些害怕了,她虽然生气温之宴的所作所为,却也不希望他死。
同样不希望镇北候有事,若是爷跟镇北候都被针对了,阿阮突然意识到什么。
“有人要造反。”
“什么?你别乱说啊,隔墙有耳的。”
柳阙都吓了一大跳,赶紧去听外面的动静,这时康景宸从门外走了进来,关上了门。
“还知道隔墙有耳啊?都不知道关门的?”
走近了,才对柳阙说道。
“她没乱说,确实有人造反,我父亲从京中传来消息。让我一定要待在原地,不可乱动,不可靠近江南府。”
本来按照他的速度,应该是到了的,康兆和都后悔自己,干嘛要给儿子准备快马。
“康少爷,您是说,端王要反了?”
“嗯。”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见镇北候一家子出事,哪怕他们关系再好。
但是她就是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让她再也难以入寝,康景宸却安慰道。
“放心吧,温之宴跟皇上联手,这事断然是不能成的,更不用说镇北候一家子骁勇,谁杀得了他们。”
阿阮想起镇北候的威名,心中也是稍稍安定,见她面色缓和,三人也不好久留,便都离开了。
她第二天醒来,看见外面天蒙蒙的,只觉得心情有些憋闷,简单洗漱了下,便要出门下来用早膳。
康景宸三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阿阮走到楼下,刚要去三人那桌,就听见有人跑进来,喊了一句。
“镇北候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