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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阿阮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面,漫不经心的应着。
周氏有一种拳头打棉花的感觉,顿时就更气了,她一拍桌面。
“今日我便要好好教训你,来人,把她拖下去给我打板子。”
旁边伺候的下人,全都只得阿阮如今有多受宠,没人敢上前,周氏见使唤不动人,大骂。
“你们,你们你们敢不听话?信不信我把你们都发卖了?”
那些下人,眼观鼻鼻观心,卖了这件事,还得大人做主,他们要是打了大人心尖宠。
连夜就能死,不打顶多被发卖,说不定大人还会看在他们维护阮通房的份上,换一份差事呢。
谁喜欢伺候老夫人啊,一天到晚发脾气,除了骂人就是骂人,天天在他们面前,装腔作势。
谁不知道,如今在府里,她半点做不得主。
“混账,混账东西,你们是要气死我啊,不孝啊,大不孝啊。”
“老夫人,您要保重身子,不要太生气。”
阿阮抬头,凉凉劝了一句,老夫人没把她当人,她也没必要太过讨好。
人心换人心,没有来便没有往,所以,打量着劝吧。
“你,你,你个贱人。”
“是。”
阿阮低头应道,毫无情感的应付道,她看了一下自己的鞋面,有点脏呢。
“哼,我告诉你,宴儿的正妻入了门,你到时候别哭,看到时候,还有人给你撑腰吗?”
周氏使唤不动人,只能徒劳的拍桌子,阿阮眨了眨眼,并没有多少情绪。
“晚上让宴儿过来见我。”
“是。”
“你……等一下,你身边这个婢女,怎么换了,这是谁,为什么我没见过?”
周氏突然就朝柳阙发难,刚刚就是这个下人,拉了这贱人一把,要不然她杯子就砸中了。
“回老夫人,奴婢雀儿,是大人新买的丫鬟。”
柳阙掐着嗓子行礼,就是模样怪怪的。周氏看她越发不顺眼,当即骂道。
“混账东西,你既卖身来我府中,就该守规矩,见到老身也不下跪行礼。”
柳阙翻了个白眼,老东西,信不信小爷半夜把你头发剃了?
“回老夫人,奴婢进府学的规矩,不是这样的。”
“好啊,你还敢顶嘴,来人啊,给我掌嘴。”
周围的丫鬟婆子,继续装没听见,周氏暴跳如雷。
“老身如今使唤不动你们了是吧?让你们打那个贱人你们不敢,现如今打个丫鬟也不敢,给我打,要不然我现在就给我滚。”
伺候周氏的婆子和丫鬟,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没人动,周氏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
“若微!再不打,我就把你许给倒夜香的狗剩。”
若是觉得自己太倒霉了,就这么被点了名,她只得乖乖的走了出来,慢慢的走到柳阙的面前。
这才发现,柳阙可真的高啊,比她高了一个头还不止,她道了声抱歉,闭眼狠狠的朝柳阙脸上扇去。
却打了个空,柳阙哪里是会乖乖挨打的人,当即蹬蹬两步,就让若微打了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