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宴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娘这目光短浅的样子,他很怀疑哪天她会不会趁他不在家,直接让人把她绑了卖掉,他冷冷的说道。
“天庆元年,太宗因元阳候府上的妾室绣艺精湛,帮他补好了衣服,赏赐她一件手镯,次年那名妾室无故惨死,元阳候府没落,十年后被削了爵。”
周氏听了,微微变了脸色,但是仍然还硬挺着,她觉得那个通房不过是卑贱的奴婢罢了。
“永康十年,镇北大将军的妾室,救了在外落难的高宗一命,为此高宗赐她一件衣服,并将她抬为将军府平妻,八年后那名妾室不明原因死亡,镇北大将军次年被人举报,多年来克扣军饷,被赐死。”
温之宴转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周氏,见她目露惧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语气。
“母亲,儿子如今宠她,不过是为了展示对皇上的尊敬,也希望母亲能为儿子的前程考量。”
周氏吞了吞口水,她已经彻底被吓到了,她从未想过,一个通房,居然能影响一家的命运,她还是有几分不甘。
“难不成,我也要因此,讨好她不成?”
她再怎么说,也是府里的老夫人,难不成还要给那个贱人低头?她做不到,温之宴见她被吓怕了,平淡的说道。
“这倒也是不必,母亲到底是她婆母,别伤了她就成,她也该尊敬您的。”
周氏这才放松了下来,她还以为,日后她要尊着敬着那个贱人呢,她只得说道。
“也罢,让她少在我面前晃就是了。”
“嗯。”
“算了,我累了,你退下吧。”
本来打算好好教训宴儿,让他不要把那个贱人宠得太过,没想到这个贱人,如今在家里是她都动不得的存在,还不如少见那个狐媚子一些吧。
“嗯,母亲且放宽心吧,儿子自有分寸。”
等皇上都同意了,母亲还能怎么样?有皇上赐婚,母亲日后也不敢为难,哪怕没赐婚,有皇上御赐金钗,母亲也不敢对阿阮怎么样,等皇上面前过了明路,他再吓唬吓唬母亲,她也就只能认了。
虽然母亲目光短浅,懂得事理也不多,但是这样正好,吓一吓就乖了,温之宴很满意的退了出去。
……
另外一边,被温府派来的人,一路拖着往京城赶的周思思的父亲,那真的一头的雾水。
什么他要嫁女儿了,温之宴打算娶思思了?也没必要这么急吧?而且不应该从家里出嫁吗?
怎么变成把他接进京了?这还一路不停的赶路的,路上歇息的时候,他问了一句,对方是个没什么话的人。
就跟他说什么,急着成婚?然后什么大了?等等,喝着水的周父,突然就瞪大了眼睛。
该不会,思思与温之宴两人,一时没忍住,先成了好事了吧?然后肚子大了?在不成婚就被人发现了?
这……这可是大好事啊,他一直就担心思思没办法嫁给温之宴,那虽然是他夫人的外甥,但也从未捉摸得透他。
那孩子打小就待人及其的冷漠,对长辈在礼数上是没问题,但也确实对他们,没什么亲戚情谊在里面。
小时候他们就怕他,这长大了,就更害怕了,他权势滔天的,如今哪怕丢人一点,奉子成婚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