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澜觉得好笑,又叫了他一声。
霍岩这才真正清醒,侧头看她,看她披着一件衣服,蹲在他沙发前,小脸红彤彤,“你……好点吗?”
“已经适应了,”文澜低声,“你别在这里睡了。”沙发太小了,睡觉也不舒服。
“我不去楼下,那个人睡过的沙发。”霍岩认真而赌气地回。
“让你去床上睡。”文澜简直无语。什么时候了,还老记着洛森。
“……”他都烧得迷迷糊糊了,听到让去床上睡,嘴角马上勾起笑,“……那你呢……”
“我不会睡沙发的,”文澜浑身还疼着呢,“你要怕我对你怎么样,你继续睡沙发好了。”
文澜音落,就要单独去房里。
她刚有动作,那人就将她手腕猛地一扣,文澜惊呼了一声,倏地就被他拉进怀里。
霍岩这时候已经坐起来,她整个人仿佛躲他怀里似的。
两个人都发烧,衣服都穿得单薄,文澜穿带文胸垫的睡衣,他脱了外衣,里面只有一件薄衫,彼此本就过高的温度,互相窜和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反正就是热。
文澜脸更加烫。
霍岩扣着她腕,一边起身,一边将她也扶起,不由分说,“一起睡。”
一起睡就一起睡,但她没说一起拉着手睡……
文澜被他拉回卧室,然后看着他堂而皇之爬上她床,又将她拉躺下后,大刺刺睡在她身旁空着的位置。
“文文……”大手还拉着她。
文澜想挣都挣不开。
天花板一时都在晕乎乎的移动般,床铺更加像大船,飘飘忽忽。
唯有两人紧握的手有强烈真实感。
文澜在他紧握的力道和扎实的掌温中,安安心心睡着。
……
烧到早上九点多,文澜才清醒。
窗帘没拉,清晨光线暖洋洋洒进床铺,空气中除了灰尘舞动,似乎一点动静都没有。
文澜一惊,立即想起自己身旁男人,扭头看,他安安静静躺在她身侧,似乎姿势都和昨晚一样,规规矩矩正睡着,手还牵着她。
“霍岩……”文澜坐起来,抽出自己手去探他额头,温热微凉,退烧了。
她松一口气,接着,放在他额头的手就不受控制地描绘他眉眼,高挺鼻梁,干燥薄唇,还有线条分明的下颚……
再从下颚往上返回时,发现一双睁着的安静凝视着她的眼睛。
“……我看你有没有事。”文澜一本正经解释。
“烫吗?”他问,嗓音有些沙哑,更添了睡意后的性感。
“……不烫。”文澜摇头,一时不好意思对视他眼睛,只好将视线往下看,这一看,不得了,居然发现大面积春光……
他上衣是纽扣形式,细小的纽扣,绵软的衣料,和家居服没什么区别,他发烧时可能体热,不自觉就将扣子解了大半,晨光下,裸露着半边胸肌,和体脂率低累累肌肉的上腹部。
文澜眼皮一跳,瞬间感觉呼吸不畅。
霍岩没什么知觉似的,任她饱览眼福。
文澜一抬头,就看到他满脸自然的刚睡醒后的松弛样子,一时,有些最快问,“……你健身?”
问完就想咬舌,为什么要关注他这个问题,但文澜可不怂,一本正经表情,“……你有时间吗?”
“每天早起,先跑步,白天忙完,睡前再做力量。”
“高精力人士。”文澜佩服的语气。
他病后沿袭了从前习惯,早起晚睡,从不喊累。
“你过得怎么样?”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