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风看着蒲清欢这模样,顿时觉得莫名其妙。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自己好心好意看你衣服破了会走光,怕你冻着,把衣服借给你挡一挡。你倒好,自己本事不大,差点被个邪修给办了,这会儿脾气还不小。爱要不要,不穿冻着!江临风也不是个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主。他撇了撇嘴,没再坚持,手腕一转,作势就要把外套收回来自己穿上。就在江临风的手臂刚刚往回缩的时候。一直扭着头的蒲清欢,余光瞥见了江临风的动作。她心底突然一慌。这车厢里确实太冷了,而且等会儿下车总不能一直这么捂着走路。最关键的是,如果江临风真把衣服穿回去了,那她岂不是显得很傻?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蒲清欢猛地转过头,像护食的猫一样,一把抓住了那件外套的下摆。“啪!”两人的力道在半空中僵持住了。江临风看着蒲清欢死死抓着外套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这女人到底想干嘛?刚才给你你不要,现在我要拿回来了你又死活抓着不放。一会儿要一会儿不要的。“松手。”江临风淡淡地说道。“不松!”蒲清欢咬着牙,不仅没松手,反而用力往自己怀里拽了拽。江临风无语了。他也就没真用力,顺势松开了手。蒲清欢一把将外套扯进怀里,抱在胸前。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她忍不住低下头,把鼻子凑到衣服领口的位置,轻轻地嗅了嗅。木质调的基底,夹杂着一丝清冷的柑橘香,尾调里还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和焚香的温暖感。蒲清欢的眉头微微一皱。“嗯?这个香型”她在脑海里快速搜索着这股熟悉的味道。作为常年混迹圈子的世家大小姐,她对各大顶奢品牌的香水如数家珍。两秒钟后,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闻献的体物入微。”蒲清欢在心里给出了准确的答案。这是一款极其小众且昂贵的国产高定香水,主打的就是一种清冷而又贴近肌肤的自然气息。江临风这种糙汉子,怎么可能会用这种细腻高级的香水?只有一个解释。温以宁的。不知道为什么,得出这个结论后,蒲清欢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刚才在楼上,自己的身体被这个男人看了个精光,这会儿还得闻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江临风看着蒲清欢抱着衣服在那又闻又发呆,脸色变幻莫测,实在忍不住了。“你到底穿不穿?不穿还给我。”江临风轻声说道。“磨蹭什么呢。”蒲清欢从思绪中惊醒,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瞪了江临风一眼。“穿!”她没好气地吐出一个字,然后指着车窗。“你,把头扭过去!闭上眼睛!不许偷看!”江临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刚才在楼上那灯光下,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看清楚了,你当你那胸脯有啥好看的?但他懒得跟女人争辩,闭上了眼睛把头歪到了靠窗的那一边。蒲清欢见江临风转过头,迅速脱下自己那件大衣下的破损不堪的黑色针织衫,揉成一团塞到座位旁边。然后展开江临风那件宽大的黑色外套,套在自己身上。外套对她来说实在太大了,袖子长出一截,下摆直接盖过了大腿。她手脚麻利地把拉链对准,直接把拉链一拉到底,拉到了最上面,直到领口刚好卡在下巴的位置。这时蒲清欢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闭着眼睛一直没动弹的江临风突然开口了。“问你个事。”“说。”蒲清欢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也是名门正派出身,见多识广。”江临风闭着眼睛问道。“你有什么手段能把那个胖子彻底困住不?或者封住他的气海什么的。”江临风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孙子的肉身虽然废了,但要是等会儿抢救过来,突然醒了,再来一手刚才那种灵魂离体的手段,也是个麻烦。”听到这个问题,蒲清欢刚才那股骄纵的劲儿收敛了不少,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战斗的细节。“说实话,这也是我头一回遇见我的法术对人无效的情况。”蒲清欢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等会儿我得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或许知道怎么对付这种东西。”江临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半小时后,依维柯面包车驶入了兰西市国安局的地下车库。这里是兰西特调局的秘密办公点之一,防卫极其森严。车刚停稳,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特勤人员就拉开了车门,把担架抬了下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江临风和蒲清欢跟着下车,乘坐内部电梯直接来到了负二层的特殊审讯区。郑昌伦没有被送去审讯室,而是被先行一步送到了尽头的一间软包室里。这种房间四面墙壁全都包裹着厚厚的海绵,专门用来关押有自残倾向或者极度危险的特殊嫌疑人。两人刚走到走廊,就看见白敬荣正站在软包室的单向玻璃外面,脸色凝重地看着里面。听到脚步声,白敬荣转过头,看到江临风,立刻迎了上来。“江先生,蒲小姐,辛苦了!”白敬荣主动伸出手,紧紧握了握江临风的手。江临风点点头,指了指玻璃里面。“情况怎么样?”白敬荣的脸色变了变,苦笑了一声。“说实话,江先生,您这下手可真够狠的。”白敬荣刚才看到郑昌伦被抬进来的时候,着实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胖子的四肢关节全部粉碎性骨折,根本没有接驳的可能。更惨的是下半身,彻底被外力物理碾压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不过。”白敬荣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这畜生连杀三个无辜受害者,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我已经招呼手下的医疗队了,先用强心针吊住命,只要抢救过来别让他嗝屁了就行!”江临风拍了拍白敬荣的肩膀。“这人有些邪门,等他醒了,千万别让人单独靠近。等蒲小姐问清楚对策,再进行审讯。”白敬荣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这就去问。”蒲清欢裹着江临风宽大的外套,看了两人一眼,转身朝着走廊尽头通风的窗口走去,掏出手机准备给她爸打电话。江临风看了一眼软包室里正在忙碌的医生,转身走到走廊的另一侧,靠在墙上。他想了想,找薇拉问问吧,毕竟这胖墩也活这么多年了或许知道是什么个情况。随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严广信的电话。与此同时。距离兰西市三百公里外的秦西省省会,长安市。作为十三朝古都,即使是在春节期间,长安市的各大景点依然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严广信一家这几天都在长安市游玩。由于严广信这次是带着上百亿的投资意向来的,秦西省政府对此高度重视。虽然是假期,但依旧安排了专职的政府人员全程陪同,行程被安排得妥妥当当,吃住行皆是最高规格。在这几天的游玩和非正式接触中,风宁基金会落地长安市的事情也已经谈得七七八八了。对于秦西省来说,这是一个足以拉动整个区域经济增长的巨型项目。今天是大年初四。为了显示诚意,秦西省的省长亲自放弃了假期休息,带队陪同严广信前往长安市高新区进行实地考察。在考察现场,双方就投资规模、拿地政策、税收优惠等核心问题进行了最终的敲定。一切进展得异常顺利。考察结束后,省政府在秦西宾馆设下晚宴,款待严广信一家。推杯换盏之间,宾主尽欢。因为项目基本落地,严广信心情大好,晚上多喝了几杯。等结束晚宴,应酬完各路高官,回到酒店的套房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严广信略带几分酒意,脱下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外套递给妻子,一边扯着领带,一边往沙发上走。他刚坐下端起水杯准备润润嗓子,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严广信拿起手机,随意地瞥了一眼屏幕。当看清屏幕上跳动的“江临风”三个字时,严广信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他哪敢有半点怠慢,立刻清了清嗓子,以最快的速度按下了接听键。“喂,江仙师!这么晚了,您有什么吩咐?”严广信的语气恭敬至极,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我在警察局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