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对强者发自內心的敬畏。
李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饼乾咽下去了。
他抬手拍了拍李成龙的肩膀,顺便將饼乾碎屑擦在他的肩膀上。
“別羡慕了,沐哥的实力,是你羡慕不来的。”
李成龙被这一拍,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偏头看了看李师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胖手,然后又看了看肩膀上的饼乾碎屑。
“我没有羡慕他……”李成龙摇了摇头。
他眼睛里突然腾起一团火,看向李师,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羡慕的是你这个死胖子!”
李师一愣,隨即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地说:“唉,这都是命啊。”
……
阿木市外围,临时指挥所外的一处山坡上。
夜风很大。
从哀劳禁地的方向吹过来,带著浓烈的血腥味,闻久了让人觉得有些反胃。
凌天站在山坡的最高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流光。
他的眉头紧紧皱著,脸上的表情在月光下忽明忽暗。
“多久了?”凌天沉声问道。
龙镇岳抬手看了看时间,又看了一眼远处那道不知疲倦的紫色流光。
他语气里带著一丝忧虑:“兽潮大概七点左右开始的,到现在已经足足四个多小时了。”
凌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整整四个多小时,那道身影就没有半刻停歇。
他知道夏沐很强,强到超出所有人的理解。
但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机器。
他也会累,也会疲惫,也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龙山嘟囔道:“四个多小时,射了几百万支箭。手都该要废了吧?”
凌天的拳头微微攥紧了。
苏晚镜抬起头,看著凌天的背影:“阁主,要不要问问他?”
凌天的后背微微僵了一下。
他知道,苏晚镜说的,是让他问问夏沐累不累。
凌天沉默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又抿上了。
他抬头看向夜空,那道紫色的流光刚刚从阿木市的破口消失。
他摇了摇头,声音乾涩:“不问。”
眾人沉默。
凌天不是不愿意问,而是真的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