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朝阳赋电视剧 > 二十六(第2页)

二十六(第2页)

那是一份军器司内部的名录,记录了一个叫“甸洲军器转运使”的职位,下面列出历任转运使的名字,范世清的名字排在第四任,范渊的名字排在第六任。

每一任旁边都标注了转运物资的种类、数量和目的地。

弓弦、箭头、弩机、铁甲片,目的地不是江南,是甸洲。

“甸洲。”沈渡在她旁边蹲下来,眉头微蹙,“魏悯的私盐往江南走,军器往甸洲走,两条线是分开的。”

“是两条线,但不是同一个人。”苏棠的手指从名单上往下移,移到最后一任转运使那里,那个名字被墨涂掉了,涂改的笔迹和她在何崇案户籍档上看到的涂改痕迹如出一辙。

她继续往下翻,翻到下一层油布包裹,里面是一叠信函,抬头写着“范公亲启”,落款处盖着甸洲都护府的官印。

最后几封信被人反复折过又展开,里面夹着几页被撕碎的纸片,拼起来只有一行字:甸洲弓弦已到,箭矢缺三百束,速补。

落款日期是今年正月。

“今年正月。”苏棠有些把不准,扭头问沈渡,“甸洲最近五年都没有战事,要弓弦和箭矢做什么?”

“不需要。”

沈渡摇头,“甸洲都护府管的是边境马市和流民安置,不负责军需。这些弓弦和箭矢不是给甸洲驻军的,是给甸洲都护府里的某个人。”

思忖片刻,他说,“看来是有人长期以军需为借口向兵部索取军器,范世清负责供应,魏悯负责从私盐利润里抽成洗钱,这个人藏得比他们都深。”

苏棠轻轻点头,转头让老邢把暗室里的铁箱子、油布包裹、信函一并装箱,贴上封条,连夜押运回京。

差役们在院子里来回搬运,她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范家祖先的牌位被长明灯照得忽明忽暗。

一个半时辰后,老邢抓来的年轻仆役又供出。

范世清过去几年里每隔一两个月就会收到一封从甸洲送来的信函,送信人穿的是便服,但骑的马是甸洲都护府的军马,范世清收到信之后当天就会进京,第二天再回来,从不耽搁。

“范世清现在人在哪?”苏棠嗓音拔高一点。

“后院厢房。”沈渡回,手里耍起短刀,“我们进宅的时候他想从后门走,被老邢堵住了,现在在后院厢房里,他要求和你谈。”

苏棠抬腿。

沈渡跟在她身后。

后院厢房的门开着,范世清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身上披着一件厚棉袍,头发全白了。

他比范渊更老,至少七十出头,脸上生了斑,但眼神很好。

他对面站着一个中年仆妇,正在倒茶,看见苏棠进来放下茶壶退到门外。

“苏提举。”范世清声音沙哑,但不虚弱,“老夫听说你查到了范渊,查到了范江,又顺着他们查到了老夫。”

“老夫实在佩服。”

“是吗?”

苏棠抱臂,挑起一边眉毛,“范大人既然知道我会来,为什么没把这些证据提前烧掉?”

“烧掉?”范世清笑了,很轻,“这些证据是老夫留的底牌。”

“魏悯倒了,他的总账会牵连到范家,老夫需要这些原件来证明范家只是经手转运,不是同谋。你查到的那些军器采购单,上面签的都是老夫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签得清清楚楚,因为老夫从来不觉得这是错。

转运军器去甸洲,转运弓弦和铁甲片去前线,这是兵部该做的事,但转运这些物资给不该收的人,就是罪。”

苏棠正色,“你把军器运给了谁?”

范世清沉默,很久,直到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端起茶杯,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在棉袍上也不擦,“甸洲都护府前任大都护,郑锐。”

“他五年前已经死了,死在甸洲一场沙暴里。他死之前,从老夫手里拿了整整六年的军器。弓弦、箭矢、弩机、铁甲片,数量足够武装一支五千人的精兵。

他说这些军器是给甸洲驻军补充的损耗,但他从来没有给驻军,他把这些军器囤积在甸洲都护府的私库里,等着有朝一日运回京城,因为他要造反。”

热门小说推荐

狂枭
实验小白鼠狂枭
...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