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一直觉得,你就是性格冷,不太擅长处理感情。”
他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很认真。
“你对谁都一样的距离感,对我也是,所以我跟自己说,再等等,等她適应了就好了。”
陆知意没有接话,安静地听著。
秦越推了一下眼镜框,视线落在窗外那排法国梧桐上。
他的语气变轻了。
“上周六早上,我去南城那边的农贸市场。”
“在鱼摊旁边的过道里,看到你了。”
陆知意的表情没有变化。
秦越继续说。
“你跟一个男人站在一起,他穿著白衬衫,戴著棒球帽,个子挺高的,右肩比左肩低一点。”
“你们手牵著手,走在那种湿漉漉的地上,他一直走在外侧,你手里什么都没拿。”
秦越停了两秒。
“后来鱼摊老板杀鱼,水溅到了他袖子上,你从口袋里掏出纸巾。”
他压低了嗓音,每个字咬得很清,语气却退得很远。
“你擦他袖口的时候,弯著腰,头低下去,用纸巾一点一点地把脏水吸掉。”
秦越看向陆知意的眼睛。
“你知道你当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吗。”
陆知意端著咖啡杯的手指动了动。
“什么样。”
“你在笑。”
秦越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也跟著弯了一下,但那个弧度里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
“我认识你快两年了,在学校里见过你几百次,开会的时候见过,走廊里见过,食堂里见过,你从来没有那样笑过。”
“跟礼貌无关,跟敷衍也无关,你整个人都松下来了,眼睛里全是光。”
他的声音顿了一拍。
“给一个男人擦袖口上的鱼水,你笑得那么开心。”
陆知意把咖啡杯放下了。
“秦越。”
秦越抬手拦了她一下,嗓音没有拔高半分,每个字依旧咬得从从容容。
“让我说完。”
“我站在那个摊位后面看了大概有两分钟,看完以后我就明白了。”
“你不是慢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