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上周交上来的那篇文献综述,你看过没有?”
“没有,她不给我看。”
“她要是给你看,你可能会替我生气。”
“怎么了?”
陆知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股罕见的抱怨劲儿,气息全喷在他耳朵上。
“错別字,满篇的错別字。”
苏言忍著耳朵发烫,问了一句:“多吗?”
“她把建筑打成了建猪。”
苏言的脚步一顿。
“建什么?”
“建猪,猪八戒的猪。”
苏言的肩膀开始抖,喉咙底下滚出来一阵闷笑,后背跟著震。
陆知意趴在他肩头,胸口贴著他的脊背,那股笑的震动顺著后背一路传过来,压在她的锁骨上,震得她胸口发麻。
“你別笑。”
“我没笑。”
“你整个人都在抖,你告诉我你没笑?”
苏言吸了一口气,把笑憋回去了一大半,声音还是闷闷的。
“可能是她打字太快了,拼音打的。”
“拼音打的就能把筑打成猪?”
“能的,人之常情,可以谅解。”
“苏言,你是在帮她找藉口吗?”
苏言迈下一级台阶,左手托著她的腿换了个位置。
“她从小就比较粗心。”
“她是你亲妹妹,你不替她操心,整天替她辩护。”
“我回去说她。”
“说她没用,她当面答应得比谁都好,转头就忘。”
陆知意的语气从抱怨变成了絮叨,声音软下来了一截,嘴巴离他耳朵不到三厘米。
“上回她把参考文献的格式全写反了,页码標的是目录的页码,不是正文的。”
“我回去教她。”
“你教她格式?”
“嗯,我虽然学歷不高,格式还是看得懂的。”
陆知意在他背上愣了一下,然后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谁说你学歷不高了?”
苏言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