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意看著屏幕,手指搭在键盘上,打了三个字又刪掉。
重新打了两个字。
还行。
发完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把那条薄毯拽过来盖在腿上。
窗外十一月的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从纱帘后面斜斜地打进来,落在茶几上那盘水果边上。
她又拿起一片苹果,咬了一口。
手机安静了一分多钟,然后又亮了。
苏言的消息。
下周末我再过来做。
陆知意盯著这行字看了好几秒。
她没回復。
但她把这条消息往上滑了滑,从今天早上的第一条“到了”一直翻到最后这一条“下周末我再过来做”,一条一条地看了一遍。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胸口上,闭上了眼睛。
沙发旁边那条毯子滑了一点,她伸手拽回来盖好。
厨房里蒸锅还搁在灶台上,围裙掛在门后的掛鉤上。
冰箱里少了一盘水果,调料架上的瓶子少了几个標籤。
水槽擦得乾乾净净,但挡水台面的边角还有一小滴没擦到的水珠,在午后的光线里亮了一下。
陆知意的手机又震了。
她睁开眼,翻过手机看了一眼。
苏言又发了一条。
刚才那个,抱歉太突然了。
陆知意盯著这行字,嘴角弯了弯,打了一行回去。
你道什么歉。
发完她等了十几秒,对话框里苏言的状態一直显示著对方正在输入。
显示了很久。
然后消失了。
又出现了。
又消失了。
最后跳出来一条消息。
那下次我提前说。
陆知意拿著手机的手收紧了一点,嘴角微微一翘,指尖按在屏幕边缘。
她打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