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又堵了一下。
出租屋的灯关掉以后,楼下烧烤摊的油烟味还掛在窗纱上,久久没散。
第二天早上八点,苏言准时坐在了城恆公司的工位上。
昨晚c区的標高他重新拉了一遍尺寸链,d4区域的排水坡度也一起校准过了,改到凌晨將近两点,a3的详图已经铺在桌面上,红笔標註清清楚楚。
老张端著保温杯过来,弯腰扫了一眼图纸。
“小苏这么早,昨晚几点睡的?”
苏言说:“两点多。”
老张竖起个大拇指:“年轻人就是猛。”
隨后翻了翻图纸,点了点头。
“d4你也动了?”
苏言在电脑上调模型,头也没回。
“核的时候发现差了零点三个百分点,顺手一起改了。”
老张放下图纸,没走。
他靠著隔板,端著杯子,开始打量苏言的侧脸。
苏言感觉到了视线,但没理。
老张喝了一口水。
“小苏。”
苏言说:“嗯。”
老张把声音压低了半度。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苏言敲键盘的手停了一拍。
“没有。”
老张嗤了一声。
“你骗谁呢,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年,看人的本事总有一点。”
苏言继续打字。
“张哥你想多了。”
老张伸手往苏言脸的方向一指。
“你自己去洗手间照照镜子。”
苏言摸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我脸怎么了?”
老张说:“你以前那个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现在呢?”
“你自己感受感受,你嘴角是不是往上翘的?”
苏言刻意把嘴角往下压了压。
老张笑了。
“你越压越假,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