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已经圈好了几道菜。
清蒸鱸鱼,南瓜粥,凉拌木耳,蒸蛋羹,西红柿牛腩。
全是清淡的。
没有辣,也没有姜。
苏言正要开口叫服务员,手里的菜单忽然被抽走了。
陆知意把菜单拿到自己面前,翻都没翻,直接对站在旁边等点单的服务员说。
“黑松露烤蘑菇一份。”
苏言的手悬在桌上。
“牛排一份,七分熟,黑椒汁放一边,不要浇在上面。”
陆知意的语速很稳,服务员在本子上飞快地记。
“配菜里的虾仁换成芦笋。”
服务员迟疑了一秒,侧头低声和领班確认,隨后点头回来。
“女士,这道牛排套餐是固定搭配,虾仁是標配。我去跟后厨说一下,看能不能换。”
“麻烦了,他海鲜轻微过敏,吃了嘴巴周围会起小疹子。”
苏言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
服务员看了看苏言,又看了看陆知意,点头记下。
“好的女士,我们儘量处理。还有別的吗?”
“南瓜粥一份,少糖。”
陆知意翻了一页菜单,手指在某一行上停了两秒。
“再加一个干煸四季豆,不要放花椒。他吃了花椒,舌头会麻半天。”
苏言盯著陆知意翻菜单的手指,喉结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服务员记完单走了。
桌边只剩两个人面对面坐著,中间隔著一小盆绿植。
苏言的视线落在合上的菜单角上,手指交叠著,放在桌面边缘。
“你换掉了虾仁。”
“嗯。”
“你还记得我海鲜过敏。”
陆知意把叠好的餐巾铺在膝盖上,手指捋了一下边角。
“不是记得。”
她抬眼看他。
“是没有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