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苏言接到陈婉晴的电话。
“哥,今天我没法送了。”
苏言正在工位上改图,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怎么了。”
“我临时被秦老师叫去帮忙整理一个会议的材料,走不开,汤和粥还在我书包里呢,我导师十一点有个线上会议,再晚就来不及了。”
苏言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十点零三分。
“你在哪。”
“法学院二楼,秦老师让我帮忙录一个什么发言稿的整理,说最少要一个小时。”
苏言把手上的图纸保存了,关掉屏幕。
“保温桶在你书包里?”
“对,书包在文学院四楼研究生办公室我的桌上。”
“钥匙呢。”
“门没锁,今天有其他同学在里面。”
苏言內心微微一喜,但表面不露声色。
他赶紧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修改图纸信封,这是刘工昨天让他带去江大给顾问组確认的。
“我去送。”
“啊?你去?你敢?”
“正好有图纸要送到你们学院確认。”
陈婉晴那头安静了两秒。
“哥,你今天反应好快。”
“没有,掛了。”
苏言到江大的时候是十点三十五分。
他先去了四楼研究生办公室,从陈婉晴的书包里拿出两个保温桶和保鲜盒,又绕到走廊尽头的热水间,拿指腹贴了一下保温桶壁。
粥还是温的。
排骨汤的桶稍微凉了一点,他打开盖子闻了闻,汤麵上的油花还在,山药没有散。
他拧紧盖子,拎著两个保温桶和图纸信封,上了六楼。
陆知意办公室的门关著。
苏言抬手敲了两下,力气不大不小。
里面安静了一拍,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
“进来。”
苏言推开门的时候,陆知意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开著一个文档,红笔搁在键盘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