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还没来得及问更多,手机的简讯提示音就响了。
他点开一看,银行的到帐通知,一百多万的整数补了尾款,帐户余额从乾瘪瞬间变得充盈。
他盯著那行数字,深吸了一口气。
章建国还在那头絮叨,语气鬆弛得好像从来没有任何欠款这回事一样。
“王超老弟,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一起吃个饭啊!”
王超没有接这个饭局的邀约。
“章总,年前就不去了,我得赶回家过年。”
章建国非但没被这拒绝对付过去,反而更热情了。
“哎呀理解理解!回家过年要紧!那我提前给你拜个早年!年后你一到杭城就给我打电话,必须联繫我啊!咱们好好聚聚!”
之后,章建国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好几度,用一种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语气凑近了话筒小声说道:“王超老弟,你认识省委书记你可早说啊。”
王超在电话这头没有说话。他確实没有说过,因为他之前根本不认识。
“刚才书记秘书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遇到了诈骗,”章建国嘆了口气,“兄弟你是真低调啊。跟你做了这么长,你愣是一声不吭。”
王超还是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认识省委书记?他王超镇长都不认识,现在省委书记亲自打电话来催帐。
这魔幻现实主义一般的剧情,连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消化。
“行,章总,年后再说吧。”王超岔开了话题。
掛了电话之后,他整个人靠在沙发上,仰头看著天花板上那盏用了好几年的旧吊灯,发了好久的呆。
一百多万工程款,在帐户里躺著。
春节前,他准时带著足够的钱回家,不用再承受下一季的口舌,不用再为来年开春垫不出款而焦头烂额。
王超从沙发上坐起来,掏出手机,给谢临渊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
“哥。”
王超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
想说谢谢你,想说你是怎么做到让省委书记给我打电话的,想说他现在脑子还是懵的,想说他的工程款全部到帐了,一分不少。
但这些话在他嘴边堆积、碰撞、翻搅了好一会儿,最后他只说出了一句:“临渊,钱到帐了。谢谢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谢临渊说了一句让王超差点破防的话。
“哥,你在杭城照顾过我,教我不要一辈子卖苦力,我都记著呢。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就跟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你也早点回来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