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间,五道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只见走廊尽头,江序白的身影由远及近。他似乎刚从某个地方赶来,身上还带著一丝清晨的凉气。
当他看到这四个男人堵在蒲尚君的门口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原来在这里待著呢,怪不得他去申永硕的房间里没见到人。
“江小白!”
“序白!”
“序白哥!”
几乎是同一时间,几道声音响起,情绪各不相同。
秦默的惊喜中夹杂著浓重的怨气,申永硕的眼底瞬间被光点亮,傅家兄弟则是鬆了口气。
而蒲尚君,他倚著门框的姿势瞬间站直,还扯了扯衣服,一副快要上台表演的庄重。
江序白將五人复杂的表情尽收眼底,一想到这些人,將来都需要他一个一个去融合,他就感觉到压力山大。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时间紧迫。
他不顾秦默那双,仿佛被全世界拋弃的,狗狗般幽怨的视线,径直穿过人群,在申永硕微怔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跟我来一下。”
动作乾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全场皆寂。
秦默的瞳孔猛地一缩,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当场厥过去。傅子梟和傅子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最骚包的蒲尚君,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
搞什么?第一个竟然是他?
申永硕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江序白手掌的温度,通过手腕的皮肤,一股热流直衝心臟。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恩宠砸得晕头转向,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已经先於意识,乖巧地跟著江序白走到了旁边的僻静处。
“申永硕,”江序白停下脚步,鬆开手,看著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他竟然因为自己的隨意的一个动作,就变得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江序白心中升起一丝愧疚,“昨晚……我出去后遇到一些突发状况,不是故意不回去找你的,你別多想。”
他的声音很轻,但吐字清晰,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诚恳。
申永硕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抬起眼,认真地,仔细地端详著江序白的脸,像是在辨別这句话的真偽。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敷衍,只有坦然。
確认了这一点后,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破土的春笋,疯狂地从申永硕的心底冒出。
“那……你,是怎么想的?”他声音有些乾涩,问出这句话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江序白愣了一下:“什么?”
申永硕的视线垂下,落在他刚刚被握住的手腕上,那里似乎还残留著对方的温度。
他正想鼓起勇气问得更明白些,问他对自己……究竟是何种想法。
江序白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正,打断了他即將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