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宰城和妄川最先动身,载征耀和申永硕紧隨其后。
城堡的大门打开又合上,六月末的风灌了进来,又被迅速隔绝。
上了车,申永硕一言不发,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载征耀启动了车子,平稳地驶离城堡。
车內的空气沉闷得快要凝固,申永硕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要將整个空间填满。
载征耀直视著前方,车子无声地滑行在城堡外的林荫道上,窗外的光影交错,却无法投射进这片压抑的黑暗里。
“我要成为enigma。”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打破了死寂。
载征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一顿。他没有侧头,视线依旧笔直地看著前方。
那句话的內容过於惊世骇俗,可申永硕的口吻却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成为enigma。
那是一条用命去赌的独木桥,九死一生,是无数顶尖alpha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顶点,也是一道通往疯狂与毁灭的深渊。
未来,一场针对白塔的大战在所难免。
那个神秘的黑袍人,以及他背后那个未知的恐怖存在,连蒲尚君那种顶尖的enigma杀手都无法匹敌。申永硕的选择,疯狂,却又带著一种决绝的悲壮。
载征耀以为自己会说他疯了。
但他没有。
他听见自己用一种同样平静的腔调回答。
“我也要成为enigma。”
这下轮到申永硕猛地转过头来,诧异地看著他。
“我没听错吧?你也要成为enigma?”
这太荒谬了。
载征耀是他们这群人里最沉稳,做事最有原则的一个。
他的一切行动准则都以家族利益为先,任何对家族没有益处的事情,他绝不会做。
为了一个江序白,去冒著生命危险突破成enigma,这种离谱的事情,根本不该从载征耀的嘴里说出来。
载征耀的心情也很复杂,这个决定看似衝动且不理智,实际上却是在那场漫长的会议里,在他冷静的头脑中反覆推演后的最终选择。
他要为自己活一次。
他要江序白,活著。
城堡內,傅子梟和傅子穆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们瞒著江序白,回到了那个地下拳馆,赌命与鲜血是通往强大的唯一捷径,他们必须儘快突破,快到足以在下一次危机来临时,能用自己的身体为江序白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墙。
金承邪一步步走到江序白面前。
他想抱抱他。
这个念头在疯狂叫囂,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这个人明確地拒绝过他,不会想要这种亲密的接触。
最终,他停在距离江序白一米远的地方,隔著一段距离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