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信息,需要一个庞大的,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去挖出江潯玉背后的人。
而他认识的人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
秦默。
江序白转身,大步朝著花园的方向走去。
“走,先去找秦默。”
还没走近,就先听到了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和夹杂其中的怒骂,花园的景象堪称惨烈,原本修剪得精致典雅的花园,现在跟被哥斯拉犁了一遍似的。名贵花卉的残骸和著湿润的泥土在空中划出各种拋物线,草坪上东一个坑西一个洼。
战场的中心,三道人影正围著一个人影打得热火朝天。
权宰城、妄川,还有金承邪,三个人之前还是势不两立,现在却配合的像是认识了十年一样的默契。
秦默的状况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他虽然成为了enigma,体能和反应速度都远超常以前,但架不住对面三个人联手围殴,而且个个都是下了死手的。
他刚侧身躲过权宰城势大力沉的一记扫腿,后心就被蒲尚君眼疾手快地踹了一脚,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还没站稳,金承邪已经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欺身而上,手里的手术刀柄精准地敲在他的手腕麻筋上。
秦默痛得闷哼一声,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金承邪一想到他给江序白检查时看到的那些痕跡,心里的怒气就控制不住地往上涌。他的海洋信息素几乎化为实质,不要钱一样地向四周释放,压得人喘不过气。
权宰城同样怒气难消,只要一闭上眼,他就能回想起江序白脖颈上那片刺目的红痕。一想到秦默把江序白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都做了些什么,他就恨不得立刻把这个敢抢他老婆的男人撕碎,扔进深海里去餵鯊鱼。
妄川则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而且他也不爽这个人,帮这权宰城把人打趴下,他乐意得很,每一拳都带著十成十的恶意。
不远处的阴影里,载征耀和申永硕正一言不发地观战。
载征耀的视线紧紧锁定在战局中,他看著秦默,心里翻涌著,秦默以前的实力虽然也算顶尖,但始终在alpha的范畴之內。
可现在,他已经分化成了enigma,体能和反应都远超过去,alpha无论如何也无法在力量上绝对控制enigma,但enigma却可以轻易压制alpha。这就是enigma和alpha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吗?
一个容顏在他脑海一闪而过,载征耀的心底,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一种对绝对力量的渴望开始生根发芽。
申永硕则觉得眼前这一幕简直就是一场荒唐的闹剧,几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enigma,为了一个alpha打得死去活来,这说出去谁信?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要是enigma,要找什么样的顶级omega找不到?何必为了一个到处招蜂引蝶的alpha大打出手,真是丟尽了enigma的脸。
申永硕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到游轮上。他想起江序白被秦默从房间里抱出来时的样子,明明是虚弱狼狈的,却偏偏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让他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无名火。
他自己也搞不懂这股火气从何而来,最后只能將其归结为看不惯。
对,就是烧。
能引得这么多enigma为他爭抢,只能说明他是个更烧的烧货。
就在花园里的气氛凝固到冰点,暴力升级到极致时,江序白他们到了。他一眼就看到秦默被权宰城和妄川死死按在泥地里,金承邪手里那把闪著寒光的手术刀,正高高扬起,眼看下一秒就要刺进秦默的要害。
江序白心里一惊。
我靠!这样下去,命还有吗?
他揍秦默,是为了出自己被打三天的恶气,可没想过要他的命!
来不及细想自己最初的目的,江序白下意识地大喊出声:“住手!”
这一声清喝穿透了拳脚声和粗喘声,让混乱的场面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权宰城和妄川的动作同时顿住,齐刷刷地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