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白的声音带著初醒的沙哑,充满了戒备与不可思议。
他记得自己被那个人用信息素压制,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等他醒来时多半是被捆在白塔的某个实验台上,等待著被抽血或者被切片。
怎么会在这里见到金承邪?
江序白的大脑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听到他的声音,金承邪放下了手中的药剂瓶,转过身来。
他穿著一件蓝白色条纹宽版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斯文俊逸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波动,他朝著床边走过来。
江序白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身体紧绷。
金承邪没有在意他的抗拒,径直走到床边,探出手,手背轻碰了一下江序白的前额。
“已经降下去了。”
他的確认也带著一种科学报告般的陈述口吻,就像正常的医生对待病人那样。
“你被他们注射了催发易感期的药剂,我已经给你打过一次抑制剂,药性解除了一部分。过两个小时再打一次,就可以彻底清除。”
听著这番解释,江序白大概拼凑出了自己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金承邪救了他。
但他心里的疑惑不减反增。
“我不是被白塔的人抓走了吗?怎么会到你这里?”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殷冕勛。
他看向已经坐起来的江序白,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你醒了。”
江序白看到他还是游轮上那身衣服,黑色长袍上沾著乾涸的血跡,整个人透著一股硝烟未散的凌厉。
他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你的伤怎么样了?包扎了吗?”江序白连声追问,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殷冕勛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坐了下来,然后开始解自己衣服的扣子。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脱掉了外套,隨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接著是里面的衬衫。
金承邪站在一旁,看著殷冕勛的举动,镜片后的双眼里透出几分不解。
殷冕勛没有解释,只是对金承邪说了一句。
“就在这里包扎。”
隨著衬衫被褪下,他结实而布满伤痕的身体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江序白看清了。
殷冕勛的身上,除了后背那个狰狞的枪伤之外,又新添了好几道深浅不一的刀伤,有的还在往外渗著血珠。
“怎么又多了这么多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