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尔旦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但周寧知道,陆判不会就此罢休。
他离开村子后,没有立刻北上,而是在郭北县城中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他想再观察几日,確认陆判不会再对朱尔旦夫妇动手,才能安心离开。
入住客栈的当晚,周寧正在房中打坐调息,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阴风拂过。
他睁开眼,陆判的身影已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判官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周寧起身行礼。
陆判转过身,看著他,淡淡道:“本座想与你下一盘棋。”
周寧一怔:“下棋?”
陆判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副棋盘和棋子,放在桌上。
棋盘是黑色的,棋子是白色的,每一枚棋子上都隱隱有灵光流转。
“这是阴司的『因果棋,以因果为线,以命运为子。”
陆判坐下,示意周寧也坐:“敢不敢与本座对弈一局?”
周寧犹豫了一下,坐到了陆判对面。
“弟子棋艺不精,还请判官手下留情。”
陆判没有回答,抬手落下一子。
白子落在棋盘中央,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周寧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无数条丝线从棋子中延伸出来,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这是……”他惊讶道。
“因果之网。”陆判道:
“你每落一子,便会牵动一条因果。本座每落一子,便会斩断一条因果。棋局的胜负,取决於谁能掌控更多的因果。”
周寧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黑子落下的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条丝线从棋子中延伸出来,连接到了朱尔旦的身上。
“你这一子,落在了朱尔旦的命格上。”陆判淡淡道:“你想保他。”
周寧没有否认:“弟子觉得,朱公子不该遭受那些无妄之灾。”
陆判冷哼一声,落下一子。
白子落在黑子旁边,周寧感到那条连接朱尔旦的丝线微微一颤,似乎被什么东西切断了。
“你保不住他。”陆判道:“他的命格,註定要经歷这一劫。你强行干预,只会让劫数更重。”
周寧皱眉:“判官的意思是,朱公子命中注定要妻离子散?”
陆判摇头:“本座没有这么说。本座只是说,他命中有一劫。至於这一劫是什么,如何渡,全看他自己的选择。”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之前阻止本座与朱尔旦交易,又阻止本座给他妻子换头。你以为你是在帮他,其实你是在害他。”
周寧心头一凛:“弟子不明白。”
陆判道:“朱尔旦的劫数,是『心魔劫。他智慧大开,心魔也隨之滋生。
本座给他慧心珠,是想帮他压制心魔。